一連幾天,劉曉都在這片廣袤的雪線附近區域進行著地毯式的搜尋。
他像一隻不知疲倦的雪豹,攀爬、觀察、比對、失望、再繼續。日子在單調的重複中過去,
除了採集到幾株年份尚可、但遠非目標的普通紅景天和一些其他高山草藥外,那傳說中的“雪頂紅景天”依舊芳蹤難覓。
這天下午,天氣格外晴朗,湛藍的天空如同水洗過一般,沒有一絲雲彩。
強烈的陽光照射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刺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劉曉戴著韓叔準備的墨鏡,爬上了一處視野極佳的山脊。這裡地勢高聳,可以俯瞰周圍連綿的雪峰和下方深邃的冰川穀地。
他找了個背風且相對平坦的岩石坐下,從揹包裡取出那個黃銅殼的“老毛子”指南針,再次確認了一下方位和已搜尋區域的邊界。
然後,他舉起了望遠鏡,開始新一輪的遠距離觀察。鏡頭緩緩掃過遠處那些更加險峻、人跡幾乎無法抵達的絕壁和峰頂。
“北偏東十五度,那座雙峰之間的鞍部,看起來背風,積雪似乎也比別處厚實,也許能形成特殊的小氣候?”
劉曉一邊調整焦距,一邊自言自語。鏡頭裡,那片區域岩石嶙峋,冰雪覆蓋,細節模糊。
“正前方,主峰東側的那片冰蝕崖,高度足夠,日照時間好像也長,岩石顏色深,吸熱會不會好些?”他移動著望遠鏡,仔細分析著每一個可能具備生長條件的微環境。
獵犬們安靜地趴在他身邊的雪地裡,大黑甚至無聊地打了個哈欠,露出尖利的牙齒,尾巴懶洋洋地掃著雪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劉曉的脖子和手臂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而有些痠麻。
他放下望遠鏡,揉了揉眼睛,正準備換個方向繼續時,目光無意間掃過了側前方一座形態頗為奇特的山峰。
那座山不像主峰那樣尖峭,反而頂部略顯平緩,一側是近乎垂直的黑色巖壁,
另一側則延伸出一道長長的、如同魚鰭般的山脊,山脊末端突兀地下降,形成一個明顯的斷裂帶。
在下午陽光的側照下,整個山體的輪廓和陰影顯得格外清晰。
“咦?”劉曉微微一愣,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這山形……怎麼好像在哪裡見過?”他下意識地又舉起了望遠鏡,對準了那座奇特的山峰。
鏡頭裡,山峰的細節更加具體:平緩的頂部覆蓋著厚厚的白雪,但靠近邊緣處似乎有岩石裸露;那道“魚鰭”狀的山脊線條硬朗,稜角分明;斷裂帶下方是深不見底的陰影……
越看,那種熟悉感就越發強烈。劉曉皺起眉頭,努力在記憶中搜索著。
是以前狩獵時路過?還是聽哪個老獵人描述過?似乎都不太像。這種熟悉感,更像是在某種“圖”上見過……
圖?!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劉曉猛地放下望遠鏡,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想起來了!是那張圖!
那張從那幾個日本人身上繳獲的、標註著怪異符號的“藏寶圖”!
當時他和王強研究了好久,因為地圖範圍似乎很大,標註又極其簡略抽象,加上語言不通,一直沒能確定具體位置,後來事情一多,就被他小心收起來,幾乎快要遺忘了。
此刻,眼前這座山峰的形態,竟然與記憶中那張圖上用粗線條勾勒的核心地標山形,有著驚人的相似!
“不會這麼巧吧?!”劉曉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他立刻放下望遠鏡,也顧不得寒冷,直接坐在雪地上,從空間裡取出那張神秘的“藏寶圖”。
他小心地開啟那張略顯發黃、觸感堅韌如皮革的圖紙展現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