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談妥,氣氛輕鬆了許多。馮老爺子起身給劉曉倒了碗涼茶:“來,小夥子,喝碗茶,歇歇腳。從靠山屯趕牛車過來,路上得一個多小時吧?”
“差不多,今天天氣好,路上順當。”劉曉接過茶碗,道了謝。
就在兩人閒聊的功夫,院門“吱呀”一聲又被推開了。
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傳了進來:“爺爺,我回來啦!藥買到了,不過你說的那味柴胡,仁和堂說暫時缺貨……”
隨著話音,一個姑娘邁著輕快的步子走了進來。
劉曉下意識地抬頭望去,目光與那姑娘撞個正著。剎那間,他感覺自己的心跳彷彿漏了一拍,時間似乎都停滯了。
進來的姑娘約莫十八九歲的年紀,上身是一件乾淨的白色確良襯衫,下身穿著一條藍色的及膝裙子,露出勻稱的小腿。
她梳著兩條烏黑油亮的麻花辮,垂在肩頭,辮梢繫著普通的橡皮筋。
她的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臉龐算不上特別白皙,但五官清秀端正,一雙眼睛尤其明亮,像山澗的泉水,清澈見底,透著股聰慧和靈動的神采。
她手裡拎著個網兜,裡面裝著幾包草藥,額角帶著細密的汗珠,顯然是剛趕路回來。
這姑娘不像劉曉在縣城見過的有些姑娘那樣刻意打扮,但她身上有種獨特的朝氣蓬勃的氣息,像一棵迎著陽光生長的白楊樹,乾淨、利落、充滿活力。
馮老爺子笑著介紹道:“小雅,回來得正好。這位是靠山屯的劉曉同志,來找爺爺幫忙看看他們養殖場的鹿。劉曉啊,這就是我孫女,馮曉雅。”
馮曉雅落落大方地看向劉曉,嘴角自然地漾起一抹友善的笑容,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劉曉同志,你好。”她的聲音如同她的眼神一樣清澈。
“你……你好,馮……馮曉雅同志。”劉曉感覺自己舌頭有點打結,
平日裡和穆軍、王強插科打諢的伶俐勁兒不知跑哪兒去了,臉上也有些微微發燙。
他慌忙站起身,手腳似乎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馮曉雅看到劉曉略顯侷促的樣子,覺得有些有趣,但還是保持著禮貌,將藥遞給爺爺:“爺爺,藥買回來了。你們談完事情了?”
“談完了,談完了。”馮老爺子接過藥,看了看劉曉,又看了看孫女,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劉曉同志這就要回去了。小雅,去送送劉同志。”
“哎,不用不用,馮老爺子,馮同志,你們忙,我自己出去就行。”劉曉連忙擺手,心跳得厲害,只想趕緊離開這讓他莫名緊張的氛圍。
“沒事,順路嘛。”馮曉雅倒是很自然,走到院門口,替劉曉拉開了院門。
劉曉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出了院子,感覺後背都快被馮老爺子那瞭然的目光給看穿了。
他走到牛車旁,解開韁繩,心裡亂糟糟的。
“劉同志,你們養殖場的鹿,現在情況怎麼樣?大概什麼時候生產?”馮曉雅站在院門口,很自然地詢問道,語氣裡帶著專業性的關切。
聽到她問起鹿群,劉曉的心神才稍稍鎮定下來,
認真回答道:“目前看著都還好,有幾頭母鹿腹部下垂得比較明顯,食慾和精神頭都不錯。我估摸著,最快可能就這三五天內。”
“嗯,那時間是比較緊了。”馮曉雅點點頭,“你放心,我和爺爺會盡快過去的。
接生前的準備工作很重要,比如產房要安靜、乾燥、墊草厚實,最好提前準備好乾淨的毛巾、溫水和消毒用品……”
她侃侃而談,條理清晰,眼神專注。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身上,給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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