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嶺趕山狩獵生涯》第223章 千錘百鍊鑄劍魂(2)

作者:愛吃筍乾仔排湯的丁層·9個月前

每天清晨,準時而富有韻律的鍛打聲便會響起,如同屯子的起床號。

村民們早已習慣,甚至以此為榮,都知道劉曉在給縣裡的大人物打造寶貝,路過時都會投去敬佩的目光。

劉曉先將其中一塊劍條再次加熱至橙黃,然後將其一端牢牢固定在鐵砧的卡鉗上,另一端則用特製的巨大扳手咬合。他深吸一口氣,雙臂肌肉賁張,開始緩慢而堅定地旋轉扳手。

高溫下的隕鐵變得極具可塑性,但卻依然保持著強大的韌性。

扭轉的過程極其耗費力氣,劉曉必須控制好節奏和角度,確保金屬內部的晶粒沿著一個方向被均勻地拉伸、扭曲,形成潛在的螺旋紋路基礎。

每扭轉一定角度,他就要將劍條重新加熱,保持其塑性。如此反覆,直到整塊劍條被擰成一股充滿張力的大麻花狀。

冷卻後,再將其重新加熱鍛打,修直為劍形。這時,劍身表面已經隱約可見如同漩渦或旋風般的紋路雛形,神秘而充滿動感。

另一塊劍條,劉曉則採用了堆疊鍛打的方式。他先將劍條反覆摺疊鍛打,每一次摺疊都經過精確計算,確保層數達到預期。

隕鐵本身含有的多種合金元素,在反覆鍛焊和酸洗後,會呈現出明暗交替、深淺不一的紋理。這個過程更是對耐心和火候掌控的極致考驗。

每一次加熱,溫度必須恰到好處,才能保證疊層之間完美焊合而不至於熔化過度;每一次鍛打,力度必須均勻,才能讓成千上萬層的金屬薄片緊密融合,不分不離。

鍛打過程中,劉曉有時會加入少量自制的、成分特殊的含有靈泉的助焊劑,以確保疊層間結合得更加天衣無縫。

在這一個半月裡,劉曉幾乎是以工棚為家。白天,他沉浸在火星四濺的鍛打中,夜晚,則常常對著爐火的餘燼,琢磨第二天的工序,或者用油石開始初步的打磨。

他的手掌磨出了新繭,舊繭之上又疊新繭,但他樂在其中,每一次錘起錘落,都彷彿是在與古人對話,與匠心共鳴。

當然,他並未完全沉浸其中而忽略其他。

養殖場和藥園的日常管理,王強承擔了大部分,但劉曉每天都會抽空去巡視一圈,看看鹿群,尤其是那隻愈發神駿的白鹿,瞧瞧藥園裡長勢喜人的藥材。

每隔七八天,當一次重要的鍛造階段告一段落,劉曉便會仔細清洗掉滿身的煙塵和汗漬,換上乾淨衣服,開著那輛吉普車去縣城。

有時是給馮老爺子送些新炒的野茶或一點虎骨酒,更多的是去畜牧站看看馮曉雅。

兩人的感情在一次次見面中悄然升溫。馮曉雅看到劉曉被火星燙出的小水泡或是磨破的手套,總會心疼地拿出畜牧站備用的外傷藥膏,非要親自給他塗上。

她會安靜地聽劉曉講述鍛打的進展,雖然對那些專業術語一知半解,但能從劉曉熠熠生輝的眼神中,感受到他對手藝的熱愛和專注。

“你看,這紋路,像不像山裡的雲氣?”一次,劉曉帶來一小塊酸洗後露出初步紋路的邊角料,遞給馮曉雅看。

馮曉雅接過那塊冰冷的、帶著奇異花紋的金屬,仔細端詳,眼中露出驚歎:“真漂亮!這雲氣裡,好像還藏著龍鱗呢……”

她抬頭看向劉曉,目光溫柔而帶著崇拜,“曉哥,你一定能打出世界上最棒的寶劍!”

劉曉看著她清澈的眼眸和胸前那枚自己贈送的、與她氣質愈發契合的虎牙吊墜,心中充滿了暖意和動力。

時光在汗水和期待中悄然流逝。一個半月後,工棚內的鍛打聲終於漸漸稀疏。

兩把劍身的鍛造已大功告成,靜靜地躺在鋪著軟布的工作臺上。

一柄劍身,經過最後的精鍛、銼磨和初步拋光,隱約可見蜿蜒扭轉的紋路,如龍蟠雲海,充滿了流動的力量感;

另一柄則呈現出緻密層疊的紋理,似萬卷書頁,又似龍鱗密佈,沉穩而厚重。劍型挺拔修長,線條流暢,雖然還未安裝裝具,但已初具寶劍的凜然之氣。

劉曉輕輕撫摸著冰涼而光滑的劍身,感受著那下面蘊含的千錘百煉的魂魄,臉上露出了疲憊卻無比滿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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