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六的清晨，靠山屯還沉浸在新年的餘韻和冬日的靜謐中。
雖已過“破五”，但北國的嚴寒依舊統治著大地，南山口山谷的積雪依舊深厚，在晨光下反射著刺眼的白光。然而，劉曉的心中，卻已開始湧動春的脈搏。
婚事定在三月十八，滿打滿算還有整兩個月。
這段等待佳期的日子，在劉曉看來，絕非無所事事的空檔，而是為新一年、也為即將成立的小家夯實基礎的關鍵時期。
養殖場日常管理已上軌道，鹿群麝群安然過冬，接下來最重要的，便是藥園的春耕備播。
去年種的十畝藥園，在秋後獲得了意想不到的豐收，產出的黃芪、黃芩、防風等藥材，品質上乘。
更讓劉曉看重的是，去年深秋，他特意叮囑村裡人，在採收時，一定要挑選植株健壯、果實飽滿的個體，單獨留種，精心晾曬儲藏。
這些種子，承載著上一季靈泉滋養的優勢，是今年豐收的希望所在。
除了自留種，年前劉曉託穆軍再次去省中藥研究所採購了幾樣適合本地氣候、經濟價值更高的藥材種子，比如黨參、北柴胡等，為藥園的品種最佳化和擴大再生產做好了準備。
當然，他最大的依仗，還是來自靈泉空間——那些在空間內自然繁衍、經過靈泉長時間滋養的藥材所結的種子，其內蘊含的生機遠非外界普通種子可比。
這天早飯後，劉曉便來到了王強家。王強正在院裡吭哧吭哧地劈柴，見到劉曉，咧嘴一笑：“曉哥，這麼早？是不是藥園的事有安排了？”
“嗯，”劉曉點點頭，拍了拍院中石磨上的雪屑，“眼看就要出正月了，雖然地還凍著，但育苗的事得抓緊。
咱們今年藥園規模大了，品種也多，得提前在室內把苗育上，等開了春直接移栽，能搶出不少生長期。”
“育苗？在屋裡育。”王強放下斧頭，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興趣盎然，“這個好，在屋裡育，又暖和又保險！曉哥，你說咋幹吧！”
“我盤算了一下，”劉曉蹲下身，隨手撿了根樹枝在地上劃拉著，“咱們把養殖場的倉庫收拾出來，那裡朝陽，光線好。
需要弄些育苗盤，或者直接用木板釘幾個淺箱子也行，底下鑽幾個眼漏水。土就用篩過的細肥土，摻上些腐熟的糞肥和草木灰。”
“成！木箱好辦，我一會兒就釘！細土和糞肥現成的，我這就去弄！”王強是個急性子，說著就要動手。
“別急，”劉曉笑著攔住他，“種子還得處理一下。你去準備工具和土，我把種子歸置歸置，該浸種的浸種，該催芽的催芽。等下午箱子弄好了，咱們就開始播。”
“得令！”王強幹勁十足，轉身就去找工具和材料。
劉曉則回到自家院子，走進庫房，房間裡堆放著農具、糧食和一些雜物，但收拾得井井有條。
然後從一箇舊木箱裡，小心翼翼地取出幾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和油紙包，上面都用筆仔細標註著藥材名稱。
這些是去年藥園自留的種子，顆粒飽滿，色澤純正。他又拿出從省城帶回的幾個小紙包，那是研究所購買的新品種。
再從空間裡取出一個陶罐，裡面存放的，是他從靈泉空間中採集、平時絕不示人的“空間種”。
劉曉將各類種子分門別類放好，心中已有規劃：普通自留種和研究所的種子作為明面上的主力；
“空間種”則要巧妙地混入其中，尤其是那些比較珍貴或發芽率可能不高的品種裡，悄悄提升整體苗群的潛質。
他先取來幾個陶盆，倒入乾淨的溫水，將一部分需要浸種處理的種子泡上。
然後，他背對著門口，迅速而又輕巧地從靈泉空間中引出一股細流，注入其中一個專門用來浸泡“空間種”和部分精選自留種的陶盆裡。
清冽的泉水融入溫水，無色無味，唯有劉曉能感受到那股盎然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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