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等‘人字’茸一對,毛重五兩二!”
……
清脆的報數聲在清晨的山谷中迴盪。每一對鹿茸過秤後,都由王強和大柱小心地裝入墊著軟草的新麻袋中,縫好口,貼上標籤。
穆軍也沒閒著,幫著搬運、整理,忙得不亦樂乎。
整個過秤過程持續了一個多時辰。當最後一對鹿茸裝入麻袋,小張也合上了筆記本,快速按動著計算器。
“韓經理,總計特等鹿茸四十八對,淨重共計兩千八百克。按約定單價每克兩百零五元計算,總金額是五十七萬四千元”小張報出一個可觀的數字。
韓叔接過計算器看了一眼,點點頭,然後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合同。
“曉子,這貨款等一下一起去銀行,我轉賬給你。”韓叔將信封遞給劉曉,又將合同鋪在旁邊的木桌上,“合同按昨天咱們商定的,你看看,沒問題就簽字蓋章。”
劉曉先請馮老爺子幫著清點鈔票,自己則仔細閱讀合同條款,確認無誤後,拿出養殖場的公章,鄭重地蓋了上去,然後簽上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韓叔!”劉曉將一份合同遞給韓叔。
“合作愉快!曉子!”韓叔緊緊握住劉曉的手,用力晃了晃,“以後咱們就是長期合作伙伴了!你們養殖場出多少,我們公司收多少!價格絕對公道!”
貨款兩清,合同簽訂,現場氣氛更加熱烈。看著鹿茸被搬上吉普車後備箱,王強搓著手,咧著嘴直樂。
韓叔看著滿載的車輛,心滿意足,對劉曉和王強說:“曉子,強子,這次辛苦你們了!走,今天中午我做東,咱們去縣裡……”
“韓叔,您這就見外了!”劉曉連忙打斷他,“來了靠山屯,哪能讓您做東?酒菜都備好了,就在家裡,粗茶淡飯,您和軍子,還有這兩位同志,務必賞光!”
“這……”韓叔還要推辭。
穆軍在一旁幫腔:“韓叔,曉哥和強子一番心意,您就別推辭了!曉哥家的飯菜,那可是一絕!尤其是那酒……”他擠擠眼,一臉回味。
韓叔聞言,哈哈一笑:“成!那就叨擾了!正好也嚐嚐咱們靠山屯的地道風味!”
一行人說說笑笑,朝著劉曉家走去。馮老爺子腿腳慢,由王強陪著走在後面。
回到家中,堂屋的八仙桌已經擺開。張嬸和過來幫忙的趙嬸、周嬸正在灶房忙碌,誘人的香氣陣陣飄出。馮曉雅也笑著出來迎接。
眾人落座,劉曉從裡屋抱出兩個酒罈,一罈是琥珀色的虎骨酒,一罈是暗紅色的鹿血酒。
拍開泥封,濃郁醇厚的藥香混合著酒氣瞬間瀰漫開來。
“韓叔,軍子,還有兩位同志,沒什麼好招待的,這是自家泡的虎骨酒和鹿血酒,大家嚐嚐,驅驅乏,解解渴。”劉曉給眾人斟上酒。
韓叔端起酒杯,先觀其色,再聞其香,然後輕輕抿了一口,閉上眼睛細細品味片刻,
猛地睜開眼,讚道:“好酒!藥香醇厚,入口綿柔,回味甘甜,勁道足卻不燥不烈!曉子,還是你這酒地道。”
穆軍也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哈著酒氣,一臉陶醉:“就是這個味兒!想死我了!曉哥,不是我吹,就衝你這酒,以後我月月都得來蹭飯!”
眾人都笑了起來。會計老王和工作人員小張本是拘謹,幾杯酒下肚,也放鬆下來,連連稱讚酒好菜香。
席間,大家邊吃邊聊,氣氛融洽。韓叔再次對鹿茸的品質表示滿意,並透露公司正在聯絡省外的大客戶,前景看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