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清晨,陽光尚未展露全部的威力,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夜間的涼意。
靠山屯村中央那棵百年老槐樹下,比往常要熱鬧許多。
村委會的大喇叭前一天晚上就通知了,今天上午要開全體村民大會,商討南山口那片荒坡地的承包事宜。
事關劉曉和王強要再次擴大養殖場和藥園的訊息,早已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屯子的每個角落。
村民們三三兩兩地聚攏過來,男人們蹲在樹蔭下,叼著菸袋鍋,互相打著招呼,議論聲嗡嗡作響;
婦女們則拿著小板凳或蒲團,找個涼快地方坐下,手裡還不忘做著針線活,耳朵卻都豎著;
半大的孩子們在人群裡鑽來鑽去,被大人呵斥幾句,又嬉笑著跑開。整個會場充滿了一種既期待又略帶緊張的氣氛。
老支書趙福貴、村長王大山和會計老孫早已坐在了老槐樹下那張磨得光滑的石桌旁。
石桌上放著幾個搪瓷缸子,還有一疊寫著初步方案的信紙。
劉曉和王強也來了,坐在稍靠邊的位置,神色平靜,但眼神里透著重視。
今天他們是提案人,也是大家審議的物件。
看看人來得差不多了,老支書趙福貴清了清嗓子,拿起一個鐵皮喇叭筒,站起身。
嘈雜的議論聲漸漸平息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這位在村裡德高望重的老人身上。
“老少爺們兒,嬸子嫂子們!”趙福貴的聲音透過喇叭筒傳開,帶著山裡人特有的洪亮和沉穩,
“今天把大家夥兒召集起來,就為一件事!咱們村的曉子、強子,他們倆的養殖場和藥園,大家也都看到了,搞得不錯,給咱們屯子長了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張面孔,繼續說道:“現在呢,他們想趁著好勢頭,把攤子再擴大一些。
看中了南山口往裡,連著老林子邊的那一大片荒坡地,想長期承包下來。
具體咋包,包多大,費用咋算,村裡初步有個章程。今天,就是想讓大家都聽聽,都說說!
咱們靠山屯的事,就得咱們靠山屯的人一起拿主意!有啥想法,有啥顧慮,都擺在桌面上,敞開了說!”
說完,他示意會計老孫來宣讀承包方案的要點。
老孫扶了扶眼鏡,拿起信紙,開始一條條地念。
主要是承包範圍、擬承包年限、承包費的計算方式,以及承包後劉曉和王強需要承擔的義務,比如維護山林、優先僱傭本村勞動力等。
方案唸完,底下頓時像炸開了鍋一樣,議論聲更大了。
這個承包範圍可比現在養殖場和藥園佔的地盤大了好幾倍!年限也長,費用聽起來也不是個小數目。
“靜一靜!都靜一靜!”王大山站起身,壓了壓手,“有啥想法,一個一個說!誰先來?”
短暫的沉默後,一個蹲在前面的老漢,趙老蔫,磕了磕菸袋鍋,先開了口,聲音有些沙啞:“福貴哥,大山,我說兩句。
曉子和強子,是能幹,咱們都看在眼裡。他們承包荒地搞生產,是好事。
我就是想問明白,這地包給他們那麼多年,以後咱們屯子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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