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融融,陰雲遮月,徒留繁星點點。
“嗝~”
一桌美味佳餚在晏雪初的風雲殘卷之下被清空,並且打了個飽嗝。
忙活一天,吃飽喝足的晏雪初有些犯困,瞧著天色不早,將鳳冠和髮簪珠花拆下,她就躺在床榻上入睡。
須臾,雕花鏤空的窗柩上乍然出現一道黑影。
夜深人靜之時,整個聿王府幾乎陷入寂靜當中。
不知過了多久,沉睡中的晏雪初額頭沁出一層冷汗,眉頭緊皺,眼皮微微顫動著,好似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在侵佔她的意識。
最終,晏雪初猛地睜開雙眼,原本澄澈明亮的眸子此刻變得空洞無神,瞳孔擴散失去了往日的光彩,使得她看起來如一具失去靈魂的傀儡,被某種不可知的力量所操控著軀殼。
她的身體開始從床榻上起身,每一個動作都顯得僵硬而遲緩,她的步伐雖然緩慢,但卻異常堅定,似有一股不可抗拒的意志在驅使著她前行。
她赤著腳走出房門,離開流雲苑,穿過抄手走廊,去到後院的一口水井旁。
井水倒映著夜空星辰,也倒映著少女站在井邊的身影,那裡面彷彿有著她命運的歸宿。
她漸漸傾身,欲跳入井中,一條纖細胳膊突然拽住她。
翌日,黎明的曙光普照大地,將整個京城渲染成暖金色。
聿王府,流雲苑內。
主屋門外,聚集好幾名奴僕和婢女,他們盯著主屋的門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著什麼。
“你們說,昨日嫁進來的王妃會不會已經……”
“不好說,上一任新王妃的屍體還是第二天在後院的水井裡發現的,今天后院那水井什麼事兒都沒有,可誰敢保證這位王妃不會在屋裡就……”說著,這名家丁做個抹脖子的手勢。
“那怎麼辦?眼下都日上三竿了,總得有個人去開門看看吧?”
“要去你去,我可不敢去。”
“我也不敢……她已經是嫁進來的第四任王妃了,怪不吉利的!”
“說的也是……”
一眾下人圍在屋外你一言我一語的,就是誰都不敢去推開那扇門。就連跟著晏雪初陪嫁過來的沐春和撫夏都害怕得抱緊彼此,眼神充滿恐懼的盯著那扇房門。
良久,管家楊直進入流雲苑,身後還跟著好幾名僕從。
楊直見他們都圍在主屋門口,當即輕咳一聲,中氣十足道:“手裡頭都沒活了?圍在外頭作甚?”
眾人微微發抖,只有沐春站出來說:“楊管家,奴婢是王妃的陪嫁丫鬟,眼下快到巳時了,大家都說……王妃可能……就、就誰都不敢去上前。”
一句話被她支支吾吾的說完,楊直倒是聽出了她的意思,不就是怕新進門的王妃被“克”死在屋內,所以誰都不敢上前觸了這晦氣唄?
“哼,咱們聿王府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啊,身正不怕影子斜,瞧你們一個個這膽子……”楊直冷哼一聲。
他的視線落在那道房門上,目光微微一凝,當即上前在門上叩響三下敲門聲,裡面的確是毫無動靜,緊接著他便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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