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思緒不禁飄回到幾個時辰之前。
喬大山虛弱的交代:“我……我並不知道幕後之人是誰。我只知與我交易的是個女子……將兵器販賣給別國之後,我可以從中謀得兩成的利。”
兵器的數量大,哪怕是兩成利,油水也頗豐。
羅陽問:“那女子是何模樣?”
“每次交易,她都戴著帷帽,身邊還有打手在。”喬大山如實回答,“所以……我從未見過她的真容。”
隨之赫連珏一記冷厲的刀眼甩來,幽幽開口:“本王的耐心有限……”
喬大山見狀,心尖頓時一緊,急急道。
“我雖不知……不知她的樣貌,但每次販賣所得的銀子會於每月十五放到崇仁錢莊的四十八號櫃……屆時她便會去取。”
讓冷旭去探查的事兒,馬車行駛在中途時便有了眉目。
崇仁錢莊的四十八號存櫃的所屬之人,正是一名女子,還是一名來自落仙院的妓子。
她有個相好是兵部官員,正是這位武庫司郎中。
“母后,就她吧。”
說著,赫連珏將庚帖遞去。
見此太后稍感意外,但很快就恢復了神色,溫和一笑:“珏兒,這只是一個小小五品官的女兒,若是指給你當王妃怕是不合適。”
只見赫連珏霍然起身,向太后拱手。
“母后,此女雖然是五品郎中之女,但兒臣聽聞晏家嫡女容貌絕麗,綽約多姿,乃京城第一美人,所以……望母后成全。”
啞然一瞬,太后緩緩地說,“既然珏兒心意已決,母后自然成全。”
“多謝母后。”
婚事已然談妥,赫連珏便覺得沒有留下的必要,遂是藉口道:“兒臣想起還有事兒,便先行告退。”
“如此,便去吧。”
蕭太后微微頷首。
眼瞅著赫連珏漸漸遠行的身影,最後消失在視線裡,太后臉上的慈祥倏忽消失,側目凝視著桌上孟瀠婉的庚帖,若有所思。
身邊的戚嬤嬤適時出聲:“太后娘娘,聿王此舉莫不是有意的?”
“幾份庚帖裡,除了這兵部武庫司之女是用來湊數之外,其餘幾人都是特意挑選的,聿王怎的偏偏選中這晏家之女?”
戚嬤嬤覺著蹊蹺,便猜測性的說,“聿王不會是提前知道些什麼吧?”
聿王的身份尊貴,因此她們挑選的皆為世家女,另外再塞一個寒門之女,只是為了不讓聿王察覺出她們的刻意,哪知……
“若他當真選一個世家之女,倒也不足為奇。”太后輕聲自語:“但選了寒門之女,不知是為了不再得罪世家,還是不為自己壯勢,內斂鋒芒?”
若是後者,可見其城府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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