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母親的步步緊逼與妻女的哭泣聲,讓晏成倍感心煩。
嫻兒是他自幼捧在手心裡長大的,他自然是希望這個女兒日後能尋得一個好歸宿。
但眼下這種情況,關乎的是整個晏府的生死存亡,他一介五品的兵部郎中,當真要違抗皇命不成?
那不是讓他以卵擊石嗎?
可讓嫻兒嫁給聿王,不就等同於讓女兒去送死嗎?
一邊是皇命難違,另一邊是女兒的生死,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能有什麼兩全之法?
此時周氏慢慢的止了哭聲,倏然間想起一個人來,遂是開口提醒。
“母親,老爺,聖旨上賜婚說的是要晏家嫡女,我們晏家可不止嫻兒一位嫡女!”
“阿月你此話何意?”
晏成疑惑地問。
雖然他只是五品官,但好歹是有姓名在冊的,況且他們的女兒晏明嫻秀靨豔比花轎,天姿國色,在京城裡是出了名的絕色佳人。
眾人皆知他們晏家只有嫻兒這麼一個嫡女,哪能再冒出一個嫡女來?
“咱們家除了嫻兒,哪裡還有別的嫡女?”
晏老夫人很是疑惑。
這不,周氏立馬解釋道,“母親,兒媳所說的另外一位嫡女,便是姐姐的女兒。”
她口中的“姐姐”指的是晏成曾經的原配夫人。
提及那個女人,晏老夫人倒是想起,她後來的確是生下了一個女兒,但也因為是個女兒,並且無法確定是否為晏氏血脈,所以晏老夫人當年便沒有認下那個孩子。
“這麼些年聽聞那個孩子一直被姐姐當年的丫鬟所撫養,就住在鄉下祖宅,算起來今年正好是她的及笄之齡。既然嫻兒不願意嫁給聿王,那正好她亦是晏家嫡女,由她代為出嫁也不算違抗聖旨。”
周氏說著,悽楚的目光轉而落到晏成臉上,故意問:“老爺你覺得此法可行?”
“我……”
晏成剛吐出一字,臉上寫滿了猶豫,眼神的閃爍不定,似乎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對於那個女兒,他從未關心過,也從未在意過。
甚至不記得還有這麼一回事。
“瞧你那張嘴,半天蹦不出一個屁來,讓你出主意,你想不出。周氏想到了辦法讓你說句話,又跟個鋸嘴葫蘆似的。”
晏老夫人瞪了他一下,滿眼的不滿,低頭瞧著哭得梨花帶雨的晏明嫻,她整顆心泛起絲絲酸楚,這時候她一拍桌面,親自作出決定。
“方才周氏的話說的在理,鄉下祖宅被她們住了這麼多年,也到了讓她為晏家度過這個難關的時候,下月十五便由她替了嫻兒出嫁。”
晏成忽然張口,“母親,這不妥吧?”
下一秒,晏老夫人的眼刀當即甩到他身上,沉下臉色,“你覺得不妥,難道你有更好的辦法不讓我們嫻兒嫁給那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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