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找到晏雪初,就得進山谷,可那座山谷並非普通的山谷,那裡毒蟲鼠蟻肆虐,若是輕易踏足那裡,便會有喪命的可能性。
青蓮一聽內心發怵,恰逢此時,她在村子裡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
幽谷深處雲霧繚繞,古木參天,枝葉繁茂,遮天蔽日,鳥鳴山更靜。
一隻白鴿從遠處飛來,落入隱匿於山間的木屋。
晏雪初將停留在窗邊的鴿子抓來,從它腳上的信筒裡取出信紙。
這幾天她臉上的毒瘡逐漸消退,缺少面紗的遮擋,就見她生得宛如初綻的桃花,唇瓣紅潤,微微一笑,明媚而動人。
看完信紙上的內容,只見她瞳仁驟縮,著急忙慌的往外跑。
“二師兄,二師兄!”
她跑到百里陌的屋子裡,淚眼婆娑的反覆道,“出事了,出事了……”
“咳咳!”
百里陌輕咳兩聲,身著一襲素白長衫,猶如冬日初雪,純淨無瑕,襯托著他蒼白的膚色,更顯病弱之美,如同易碎的琉璃,不敢觸碰。
原本還看著醫書的少年郎,在聽到晏雪初的聲音後,立即將書籍擱置在一旁。
他起身走向晏雪初,身姿纖弱,每一步都顯得格外小心翼翼。
“怎麼了昭昭?”
他溫聲詢問,“剛才說什麼出事了?”
“是、是諄娘!”
晏雪初紅著眼眶,抓著百里陌略顯微涼的手,著急的說:“諄孃的丈夫寫信說,諄娘動了胎氣,恐有滑胎的跡象。”
杜諄娘是昭昭極為重要的人,她若出事,昭昭必定是擔憂的。
這一點,百里陌是清楚的。
沉吟片刻,他說:“我知曉她對你的重要性,你若不去親眼瞧瞧,定是不會安心。要不這樣吧,你回去照顧她,待她胎穩再回來。”
“可是……”
晏雪初猶豫,“可是讓二師兄你自己一個人,我不放心。”
他的身子骨本就如同一株風中搖曳的細柳,要是離了人,發生什麼意外可怎麼辦?
百里陌捏住晏雪初的雙肩,墨色的眸子暈染開一絲笑容:“大師兄今晚就會回來,我雖然身子不好,但只要按時服藥便不會有事,你看我這幾年體內的毒不是控制得很好麼?”
晏雪初緩緩地點頭,這話倒是事實。
“所以,你想做什麼便去做,不必擔心我。”
“要不……”
“昭昭,我希望你能當我是正常人一般,而不是一個時時刻刻都需要被保護的金貴瓷器,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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