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的空氣中飄浮著淺淡的沉香,紗簾在晚風的撫摸下微微曳起。
妝臺旁,一道窈窕的身影正在銅鏡前,輕抿著口脂,朱唇頓時變得水潤豔麗。
鏡中女子眉目如畫,一張嫵媚的臉蛋上,兩隻眼睛如含秋水般明亮瀲灩,丹唇外朗,膚若凝脂,一顰一笑動人心魄。
等一會兒,他就該來了。
想到心中之人,唇角立馬翹起上揚的弧度,滿心期待著他的到來。
然而此時,門外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玉茗給身邊的小婢女使了個眼色,小婢女頷首,馬上就去開門。
隨即就見老鴇疾步闖入,到玉茗身旁,溫柔地說道:“玉茗啊,今日來了一位極有錢的主兒,花了重金說要見你,快隨媽媽過去見見。”
聞此言,玉茗將口脂片放回原處,神情淡漠地說:“媽媽說笑了吧,玉茗如今的入幕之賓可是晏大人,怎可隨媽媽去見別的男人?”
老鴇拿出一塊金子放到她的妝臺上,“人家花了真金白銀,媽媽已經答應出去,你不管怎麼著總得去見見吧?”
玉茗瞥見那塊金子,拿起梳篦梳著一縷青絲,漫不經心地說:“一會兒晏大人就要來了,恕玉茗不能聽媽媽的話。”
聽到這話,老鴇不悅地擰眉,“玉茗,你有如今的身份地位,可是多虧了我之前為你出了不少力,要不然你能有今天?”
“這裡是青樓,老孃的地盤。”老鴇叉著腰,怒斥道:“老孃好聲好氣跟你說,你不去,如今找著靠山,翅膀硬了是吧?你竟敢連……”
說了這麼多,玉茗當即擱下梳篦,妥協道:“見一面可以,只是晏大人快到了,要如何做,媽媽心裡應當清楚。”
瞧見玉茗鬆口,老鴇自然就緩和了語氣,討好道:“放心,就只是見一面,絕對不會耽誤你和晏大人相見。”
旋即玉茗便跟著老鴇去見那個人。
一直守在門口的冷旭,看到老鴇帶著一名年輕的女子走來,遂是出了聲:“爺,她們來了。”
話音一落下,老鴇帶著玉茗便推門而入。
她把玉茗往前推了推,笑道:“這位爺,她便是我們這兒的頭牌玉茗姑娘。”
赫連珏鳳眸微抬,將玉茗從頭到腳打量一遍,用平淡的語氣問:“你們的媽媽說你才色雙絕,楊若桃李,的確是秀色可餐,讓我瞧瞧你有何才能?”
玉茗往老鴇望去一眼,就見後者朝她點頭示意,如此,玉茗只好讓婢女去取自己的琵琶過來,彈奏一曲瓊州小調。
她的指尖撥動著琵琶弦,清越悠揚的聲音從她的指尖緩緩流淌。
在玉茗彈奏的過程中,羅陽便將老鴇請出去,並且關上了門。
老鴇感到疑惑,但卻沒說什麼。
一曲彈完,赫連珏為她鼓掌,揚唇讚歎道:“玉茗姑娘的琵琶彈得不錯。”
玉茗聞言,抱著琵琶向面前的男人福身,“公子謬讚。”
雖是隻是簡單的誇讚,但這個男人容貌俊美,鳳眸深邃如墨,為他增添了幾分魅惑,玉茗瞧上一眼,臉頰染了兩坨紅暈,害臊不已。
只可惜,她心上已有那個男人,容不下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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