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她意識到自己似乎說多了。
她還從未對除了二師兄之外的人說過這些。
“我不喜歡他們是真,但也不希望王爺如此濫用自己的權勢,幫我報私仇。”她微微一笑道。
“誰、誰要幫你報私仇!”赫連珏板著臉,為自己找補,“本王只是看在你今日從旁協助,抓到了人,讓你拿晏家出口氣罷了。”
“那我就謝過王爺啦。”晏雪初笑了笑,拿著那包糖炒栗子說,“要是王爺想要獎賞的話,那這包糖炒栗子就算是我的獎賞吧。”
“隨你。”
他冷冷道,遂是閉上鳳眸小憩。
望著赫連珏硬朗的臉部輪廓,晏雪初突然小小聲的開口,“王爺,我有一事相求,你能不能應允啊?”
“何事?”
他並未睜開眼,只淡聲問道。
“府中暗衛說,王爺你下令不讓我出府,可我還有許多事情要辦,不出王府實在是不方便,所以能不能撤除這條命令,別把我禁足在王府裡?”
“你所說的許多事情,便是指你在京城的街道上支起攤子給人看診嗎?”男人說著,微微掀開眼皮,懶洋洋的瞥向晏雪初。
“呃……”晏雪初訝然,“還真是什麼事兒都瞞不過王爺。”
赫連珏輕哼一聲。
“此事本王可以允你。”說到此處,他的嗓音如同覆上一層薄霜般,嚴肅的說:“但不許將那些奇奇怪怪的蟲子帶回來吃!”
哪怕是餓得吃糟糠,也不至於吃那些噁心的蟲子。
況且他的王府又不是窮得揭不開鍋,養活她一個小丫頭還是不成問題的。
“原來王爺是在害怕這個呀……”
晏雪初輕笑,“沒問題啊,我可以答應。”
炎熱的夏季少有多雲,可這幾日京城的烈日被層層陰雲圍住,不僅沒有透出半分涼意,反而是變得沉悶。
也有幾日未曾出攤看診,晏雪初把東西收拾回流雲苑後,就開始將自己的長髮用玉簪束起,接著把假鬍子黏在嘴巴上。
看著鏡中的自己,頗為滿意的摸著嘴巴上的八字鬍,繼而便揹著藥箱走王府的後門,果然看守後門的周大娘沒再阻攔她。
晏雪初剛出攤,便有人蜂擁而至的到她的攤位前,讓她給把脈瞧瞧。
京城是富饒之地,住在這裡的富貴人家多,但清貧人家也不少。
這裡的醫館有不少,會看病的大夫也不少,但對窮苦人家而言,生一次病的藥錢就可能是家中幾個月的飯錢。
小病不敢看,大病不敢治,因此積勞成疾的人也不在少數。
晏雪初看病只收取五文錢,許多百姓覺得便宜划算,給幾個錢就把個脈瞧瞧,沒生病的也就圖個心安。
刑部大牢,刑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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