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朝中只是個五品官員,哪裡有那麼大的膽子敢去彈劾聿王啊?
見狀,晏老夫人厲聲道,“我們家本就出身寒門,能有如今的這般富足生活得來不易,你父親在京城為官已是祖上積德。”
“今天那煞神所做之事,本就是要為晏雪初那個丫頭撐腰,若是你父親為了你孃的事情,把此事鬧上御史臺,五品官和聿王孰輕孰重?”
“嫻兒,你父親為官多年,走到這一步很是不易,我們更得罪不起聿王。”
直到今日,晏趙氏才明白什麼是真正的皇權。
他們就像是真正的高山,令人仰望,令人敬畏,更是令人無法逾越的存在。
只要是稍微動一下嘴,就可以輕而易舉地將人當做螻蟻般,踩在腳下碾死。
“嫻兒,你祖母說得對。”
晏成拿開晏明嫻的手,無奈道:“我們惹不起聿王,況且那兩名丫鬟的話,你也聽到了,是你母親命人動的手。”
“縱使鬧到御史臺,我們晏家也並不在理。”
以聿王的雷霆手段,他想要周氏的命都是易如反掌的,如今只是斷她一指,這個事情在他那兒應當算是揭了過去。
若他們去討要公道,倒是不識抬舉了。
晏趙氏和晏成的話讓晏明嫻怔愣,臉色跟窗戶紙似的變得煞白,眼裡充滿了不敢置信。
“那、那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
她怔怔地問,眼含淚光的看向祖母和父親。
晏趙氏握住她的手,苦口婆心,“嫻兒啊,周氏這事兒是她咎由自取,最起碼性命還在……”
話音還未完全落下,晏明嫻眼底的神色變得愈發冰冷。
甩開祖母的手,她道:“母親在這件事情上確實不對,但母親只是讓她們教訓晏雪初而已,看看那兩個丫鬟的臉,再看看母親的手。”
“晏雪初如今瞧著一點事情都沒有,憑什麼要讓母親斷下一指?”
就因為對方是位高權重的聿王,這件事情就要這麼算了。
她的心裡是頗為不服的。
然而下一瞬,晏趙氏的巴掌甩到晏明嫻的臉上,引得空氣頓時凝固。
“嫻兒你這話的意思是不想就此罷休?”
瞧著晏明嫻這副不依不饒的模樣,晏趙氏氣不打一處來。
合著她剛才說的那些都被她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是吧?
這件事情要是鬧開了,他們晏家就徹底的得罪聿王,今日他敢斷掉周氏一指,保不齊哪天他就會碾死他們一家。
晏明嫻在這一天之內,竟然捱了這麼多次耳光。
這一次竟然還是平日裡最疼愛她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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