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步並作兩步的上前。
“你怎麼來了?”
聽到這個聲音,晏雪初緩緩轉過身,澄澈的眼眸凝著他。
“我知道王爺抓了孫家的人,所以想來看看他們如今的下場。”
如果當年她母親能被接回孫家生活,就像是諄娘說的,她不會在最後的時日里過得那般悽苦。
晏雪初對孫家並不熟悉,更沒有太多的情感。
她只是想要替母親來看看,當年棄她不顧的孫家,而今落得個怎樣的下場。
一股潮溼和黴味撲鼻而來,昏暗的光線勉強能透過狹窄的小窗照進來,石板地面滿是泥濘和髒汙,每走一步都伴隨著溼滑。
晏雪初小心翼翼地邁出每一步,但稍有不慎便會腳下一滑,正如此刻一樣,大半個前身都要往前摔去。
“啊——”
眼瞅著要和石板地面來個親密接觸,她頓時失神叫喊。
然而過去了幾秒,晏雪初並沒有感受到身上傳來的半分疼痛,反而是有一條強勁有力的胳膊橫在了她的腰腹間。
緊接著把她撈入一個溫暖而結實的懷抱中。
她從男人的懷裡緩緩抬頭,烏亮的眸子撞入那雙清冷的鳳眸裡。
小姑娘的目光清澈,如同山間最純淨的溪流,此刻正倒映著他的樣子。
處在身後的冷旭見此,默默地側過身去。
晏雪初望著他,臉頰驀然升起了燙意,嗓音顫了顫道:“王、王爺,你……該鬆開了吧?”
話落,晏雪初連忙垂下眼簾。
他要這樣抱著自己到幾時?
少女的嬌軟的聲音傳入耳中,可赫連珏摟著她腰肢的手臂非但沒有鬆開,反而是收緊了一分力。
“牢內常年不見天日,此處地面溼滑,若非本王及時摟住,只怕你這會兒該摔個狗啃泥了。”
赫連珏的喉間溢位一絲低低的笑,略帶幾分嘲弄的意味。
晏雪初不悅地抬頭瞪他一眼,“你罵誰是狗呢?”
從剛才的那句話裡,她只抓住了“狗”這個字眼,再配上他的低笑。
落在她的耳朵裡,嘲諷的意思簡直不要太明顯。
“誰較真了,便是在說誰。”
會咬人的,不是狗是什麼?赫連珏在心裡暗想。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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