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軒裡,落雁將菜擺好之後,便立馬退至一旁。
晏雪初看著滿桌菜餚,神情拘謹,心裡還在琢磨著一會兒該怎麼開口?
“這些都是命廚房特意做的,你身上的傷尚未好全,正好多補補。”話正說著,赫連珏便將手裡盛好的湯放到晏雪初面前。
“多謝王爺。”
她客氣道。
“你倒是客氣上了。”赫連珏輕笑,好似從回到京城開始,她就與自己疏遠了些。
“王爺。”
晏雪初猶豫片刻,還是決定開口,“之前您答應我的事情,也該兌現承諾了吧?”
聞此言,赫連珏的眉梢微不可察皺起。
原本他還想著好歹能過段日子。
沒成想她居然這麼快就提及此事。
沉默一瞬,他回道:“陛下日理萬機的,每日的奏摺都批不完,我們之間的事情,眼下提及並非合適時機。”
“那何時才是合適時機?”她擰眉問。
難不成還要她再多等一段時日嗎?
入夜。
在流雲苑裡,晏雪初坐在妝臺前盯著銅鏡裡的自己發愣,聽荷正在為她拆卸髮髻上的髮飾。
“王妃,晚膳時你和王爺說的事情究竟是什麼?”聽荷好奇地問。
當時她看王爺的臉色不太好,所以就想知道是什麼事情?
晏雪初雙手捧著臉,凝著鏡中的自己,淡淡道:“之前他答應我,此次回京,我們便和離。”
“什麼?”
聽荷大驚失色,剛摘下的銀簪瞬間從手中掉落,“和離?!”
晏雪初說:“我和他之間天差地別,況且當初原本應該嫁過來的也不是我,我不想一直都佔著聿王妃的位置。”
聽荷忙蹲到晏雪初的身旁,“王妃你這說的什麼話呀?你之前不是對王爺……”
晏雪初連忙打斷她的話,“之前是之前,自從悅心居的事情後,我都知道了。王爺心中一直有個放不下的人,這個王妃的位置原本也是屬於她的。”
“有些東西註定不是我的,就不該存有妄念。”
該放下的就得放下,及時止損。
明月躲進厚重的雲層裡,天幕之下都變得昏暗,薛恆躺在屋頂,自然也聽到下方屋內主僕二人的對話。
如果她與王爺,那便不是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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