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這是你要的……”
聽荷低聲細語,遂是把一片綠色葉子放到晏雪初手上。
剛才她家王妃當著眾人的面說要演奏,卻又突然交代她尋來一片乾淨的樹葉,說是有用。
然而聽荷不懂,一片樹葉子能幹嘛?
她這心裡七上八下的,很是擔憂。
面對孟瀠婉的發難,晏雪初鎮定自若,忽地舉起手中的樹葉,從位置走出到水榭的中央。
“這便是我的樂器。”
她揚聲說。
眾人看著她手中的樹葉子,包括孟瀠婉在內都露出嗤笑。
覺著她有病。
一片破葉子,還能當樂器?
孟瀠婉不屑的想,果然是鄉野土鱉,上不到檯面的東西。
就這樣的女子給珏哥哥當正妃,她都覺得委屈了珏哥哥。
“聿王妃怕不是在說笑吧?”孟瀠婉戲謔道,“一片隨地撿來的樹葉,還那麼的薄,又不是笛子,豈能和古琴琵琶這樣的樂器用同一個詞?”
“之前就聽說聿王妃出身鄉野,之前我還不信,如今拿著一片樹葉就充當樂器,這下我倒是信了。”這會兒一名貴女突然出聲調侃。
話音剛落下,又是一陣鬨堂大笑。
晏雪初看著她們每一個人臉上的嘲笑,她們之中,卻唯獨有一人沒笑。
那便是前不久彈奏的徐姣,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晏雪初,目光柔柔的,沒有絲毫譏嘲的意思。
在眾人銀鈴般的笑聲裡,晏雪初輕輕捏著翠綠的樹葉。
她將葉片置於唇邊,輕輕吹奏起來,氣息隨著葉片的脈絡流轉,彷彿賦予了那片葉子生命,發出清越而悠揚的樂聲。
霎時,一眾貴女噤若寒蟬般,不可思議的望向晏雪初。
樂聲並不高亢,卻好似有著穿透人心的力量,能夠聽見鳥鳴、風聲,以及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讓人彷彿置身在山林中。
許久,樂聲終了。
眾人還沉浸在剛才的曲樂里,有人倏地拍手鼓掌,掌聲才漸漸響起。
“這首曲子當真好聽。”
突兀的男聲響起,嗓音清潤且富有磁性。
此聲一齣,大家的目光紛紛望去,就連晏雪初也扭頭看去。
只見一位男子身穿一襲金絲繡邊的薑黃色水紋錦袍緩緩地走入水榭,面容俊俏,肌膚白皙,眉眼間似乎透著一股不易覺察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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