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珏微微歪著頭,視線落在手裡的茶盞上,薄唇微掀多少帶著些漫不經心的口吻,“你的歲數已經不小,若本王一直拘著你在望月軒當個丫鬟,那是一輩子耽誤了你,況且當年你與藍心的關係親如姊妹,她定然不願意看到你失去自己的幸福生活。”
落雁怔怔地望著眼前這個英俊的男人,只見他此刻連半點眉眼都沒有抬起,與她講這件事情,彷彿是在講一件平常的事情,甚至沒有半點的不捨之情。
“王爺這是要趕奴婢走?”
她的語氣平靜,然而雙眼卻微微泛了紅。
“並非要趕你,而是看在你盡心伺候多年的份上,亦念著當年你與藍心的情意,許你出府,放你自由。”
這幾年她背地裡做過多少事兒,不僅她自己心裡清楚,就連他亦是清楚的。
只是因為她曾是藍心身邊的婢女,又念在過去的情分上,他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她所做之事,對他也是樁百利無害的好事。
現如今,他決定放下對藍心的執念,攜起晏雪初的手,留在身邊的落雁對晏雪初而言便是個潛藏的隱患。
所以他才做出這樣的決定。
“王爺,奴婢不想離開……”她囁嚅道,“讓、讓奴婢繼續留下吧,奴婢……會盡心服侍王爺和……王妃的。”
隨即她一個腦袋磕在地上,乞求的話音染了哭腔,“求王爺不要趕奴婢走……”
赫連珏雙眸微沉,忽然望去的眼神掠過一絲冷冽之色,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你在王府盡心伺候了六年,本王已經命楊叔為你準備了一筆豐厚的嫁妝,你離府後無論是選擇嫁人亦或是做些營生,這些都會是你的安身立命之本。”
總之他給的銀錢,足以讓她安穩的度過餘生。
這算是他為藍心做的一點事情吧。
落雁心中的酸楚是怎麼都壓制不住,晶瑩的淚珠瞬間奪眶而出,看著赫連珏飲下一口茶水。
在他身邊這麼多年,她深知赫連珏一旦決定的事情,並再無轉圜的餘地。
換言之,她是答應也好,不答應也罷,最後她都必須離開聿王府。
男人的話不是商議,而是無法拒絕的通知。
沉默片刻,落雁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哽咽道:“奴婢全憑王爺安排……”
話落下,她的雙手交疊放在地上,腦袋就磕在自己的手背,泛紅的雙眸暗了又暗。
這天夜裡,望月軒內。
屋內光線昏黃,赫連珏躺在榻上,正做著一個很漫長的夢……
眼前的景物好似蒙上一層薄霧,看到的並不是很清楚。
“王爺。”
嬌軟的聲音在叫喚著他。
她走來,主動牽起他的手,但卻叫人瞧不清楚她的相貌。
感覺又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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