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時辰不早了,不換衣裳嗎?”羅陽輕聲開口。
之前迎娶前面幾任王妃時,好歹還換上了婚服,這次不管怎麼著也是賜婚,而且對方還是雲晉國的和親公主,總得給幾分薄面吧?
赫連珏冷冽的眼神瞥向他,“那你便換上,代替本王親自迎了這樁親事。”
羅陽連忙擺手,“這可是賜婚,若是讓皇帝知曉,豈不是得砍了屬下?那不成不成……”
赫連珏橫了他一眼,只覺得十分的煩躁,手中的書籍頓時便扔到一邊。
“王妃在做什麼?”
從聖旨賜下到準備這樁親事,她雖然沒表現出什麼,但心裡肯定是不高興的。
冷旭答:“從早膳過後,王妃就把自己關在了屋子裡。”
“……”赫連珏不發一言。
這個時候,一隻白鴿落在聽風齋的窗邊,羅陽見狀,便立馬過去抓起鴿子,從腳上的信筒裡出去字條。
“王爺。”他將字型呈給赫連珏。
修長的手指展開字條,看到上面的內容,男人的眉心輕蹙,眸底寫著疑惑二字。
“發生了何事,王爺?”羅陽見赫連珏臉色不對,遂是問道。
就見赫連珏把字條扔在書案上,羅陽便拿起看了看,感到不可思議,“關在死牢的落雁被救走了?誰會去救她?又什麼會救她?”
此刻冷旭也瞥見了字條上的內容,感到了意外。
“之前屬下派人查過,這落雁就是南疆一條偏僻村子裡的人,當年南邊匪患鬧得兇,便洗劫了他們整條村子,她已經沒了親人,救她的人到底出於何種目的?”
“或許她從一開始便隱瞞了什麼……”
赫連珏的眼神變得陰鷙深黯。
早知道他就不該顧及情分,應當直接動刑。
王府外,一頂精緻的花轎在喜慶的鑼鼓聲中緩緩落地,鑼鼓聲也隨之戛然而止。
此時管家楊直早已在王府門口等候多時,他微眯起眼睛,只說:“王爺有令,婚禮從簡,免去一切繁文縟節,將側妃直接送入洞房。”
景寧身邊的侍女菊蘭頓時皺起眉,不悅地怒道:“你這是什麼話?聿王爺不親自前來迎親也就罷了,如今連婚宴都要免去,難道你們聿王府是窮得揭不開鍋,連宴請人的銀兩都沒有了?”
楊直冷下臉來,佈滿皺紋的雙眼斂著兇色,“當初我們王爺迎娶王妃時,也是免去了這些規矩,就算雲晉國的公主嫁進來,也不過只是側妃,難道還能大得過正妃?”
“你!”菊蘭氣得眉毛倒豎。
轎中的景寧聽到外面的說的話,紅唇輕啟道:“菊蘭,既然當初王妃沒有的,我們也不該強求。”
“是。”菊蘭低眉順目道,隨後就將景寧從花轎中扶出,送到婚房倚雨院中。
天色擦黑,聿王府內燈火通明。
景寧坐在床邊一直等待著赫連珏的到來,一直到夜深人靜之時,也沒有等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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