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瀠婉暗暗勾起笑容,沒有想到晏雪初居然敢跑出來,若是惹了赫連如可沒有她好果子吃的。
她不禁有些期待這場好戲了。
“聿王……妃……”赫連如低喃著,繼而就把晏雪初給打量了一番。
赫連珏之前娶的女人,她聽說過。
“原來是小皇嬸呀。”赫連如的笑容瞬間變得溫和,“一個宮女罷了,本公主只是懲戒一番,小皇嬸身份尊貴怎麼還護著一個卑賤的宮女。”
她故意將“卑賤的宮女”這幾個字加重了音調,也在晏雪初面前,故意的強調赫連婧只是個宮女。
“小皇嬸我扶你起來吧。”赫連如邁著自信的步伐走到晏雪初跟前,朝她伸出了手。
這時晏雪初已經將赫連婧扶起身,無視著赫連如說,“剛才你們說的話,我都已經聽到了,還有……她就算是個宮女,也是有人生父母養的,是尊是卑都是人,不是被權貴踐踏侮辱的理由。”
赫連婧看著眼前的晏雪初,臉頰瞧著稚嫩,但像是這冬日裡的暖陽,令人感到溫暖。
聽了這話的赫連如緩緩地收回手,朱唇輕嗤一聲,“我說她是宮女,她就是宮女,本公主看在皇叔的面子上奉勸你莫要多管閒事,否則引火燒身……”
她故意朝晏雪初逼近幾分,那雙瀲灩漂亮的眸子裡卻是濃濃的警告,像是一條毒蛇緊緊盯著獵物,令人心裡不禁感到惡寒。
赫連如是什麼樣的人,赫連婧在冷宮之中便是清楚的,她喜歡把太監宮女當成玩物肆意凌虐,若是惹得她不快之人,下場更是悽慘。
這邊赫連珏剛到這附近,突然就冒出一道身影阻攔著他的去路。
“聿王爺,有一齣好戲,不如你陪本世子瞧瞧?”葉永安側過臉看向不遠處那一幕,對赫連珏說。
此時赫連珏清冷的視線望過去,就瞧見那之中晏雪初的身影,眸色微沉。
他本欲過去,葉永安卻再度阻攔,“王爺彆著急呀,且先看看。”
就見另外一邊,身著白色毛領斗篷的東宮太子朝她們走去。
赫連婧不想牽連無辜,當即就推開了晏雪初,“四公主既然要折辱我,就莫要牽連他人。”
隨後她低眸看著地上的那塊糕點,咬著牙就道:“不就是塊糕點,四公主賞賜的,我吃便是。”
話音剛落下,她就要軟了膝蓋跪下去,但晏雪初拉住她的胳膊。
“就算再怎麼不受寵,也是陛下的親骨肉,方才公主的那番言論若是傳到陛下和滿朝官員的耳中,他們會認同剛才公主說的話嗎?”
雖然晏雪初不知道這其中的原委,但她剛才也偷聽了個大概,就是被羞辱的這個女子和眼前這位囂張跋扈的公主都是皇帝的女兒,但卻命運不同。
一個榮寵一身,另外一個則是不聞不問,甚至連件像樣的冬衣都沒有。
大概是內心的正義感使然,晏雪初見不得她們仗著人多而欺負人少的。
這讓她不禁想起小時候的自己,也是任由著村裡的孩子欺負,卻沒個會幫助她的站出來。
她不想做個沉默者,更無法做到袖手旁觀,受良心的譴責。
大不了……大不了就讓王爺給她兜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