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殿門被人關上,彷彿瞬間安靜下來。
“怎麼了?”
“臣妾……”麗妃的玉臂環上他的脖子,“就是覺得眼下夜深了,還以為陛下今夜不會來了呢。”
“奏摺批閱完之後,朕便想起了你。”赫連瑞溫柔的說,繼而就問:“愛妃可有想著朕?”
“臣妾的心裡一直都想著陛下呢。”
她看向赫連瑞的眼神頓時充滿愛意。
此刻赫連瑞高興的彎起唇角,一個側身便將麗妃壓在床上,懸掛著的紗幔緩緩垂落。
夜色濃郁,如同墨汁傾瀉在天際,皎潔的明月從厚重的雲層裡鑽出,灑下柔和的銀光落在聿王府的各處角落。
倚雨院。
蒼耳說,“公主,聿王這幾天都歇在悅心居,而且他身邊的守衛鬆懈,正是你接近他的大好機會。”
景寧抬眸打量著面前的蒼耳,開了口問,“你此次回去,賢王難道就沒有問些什麼?”
當時剛隨景寧嫁入聿王府沒兩日,她便暗自離開了聿王府,回到賢王身邊之後,他的確對景寧在北昭的一舉一動都不滿意。
而站在一側的菊蘭也在偷偷的用眼睛瞟向蒼耳。
蒼耳答道:“國君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賢王的意思是公主既入了聿王府,就該有所計劃,而且上次給你的那些死士盡數折損,聿王卻毫髮無傷,公主該摸清楚聿王真正的實力,而不是讓我們自己的人白白送命。”
景寧面色凝重,知道赫連珏不好解決,但她當時沒想到他是那麼的不好解決,賢王培養的死士都折在了他的手中。
這的確是她的失策。
“賢王還讓奴婢給公主帶了句話回來。”蒼耳悠悠地看向景寧,言道,“王爺說,莫要忘記了你的父親當年是成了誰的刀下亡魂?
復仇,才是你如今活著的真正目的。”
聞此言景寧眸中掠過冷冽的光,雙手不由得緊握起來。
京城的街道上,店鋪林立,人來人往,沿著街邊便有不少的吆喝聲響起,熱鬧非凡。孫文軒在醫館裡幹著雜活,不過兩三日便已包攬了醫館所有的髒活累活,唯有做飯這一項,是他幹唯一不來的事情。
他每天忙碌於各種雜務,閒暇之餘也會跟在杜諄娘和聽荷身後,認認藥材,瞭解各種藥材的名字和功效。
用杜諄孃的話來說,他是個手腳勤快的,辨認藥材時也十分的虛心認真,倒是個踏實能幹的人。
的確,有孫文軒在,讓杜諄娘和聽荷都輕鬆了不少。
晏雪初忙著救治病人,寫藥方,漸漸地,皇宮裡發生的那件事情也被她拋之腦後。
這天。
隨著夕陽落於西山,天空逐漸擦黑,忙了一天的晏雪初終於得以放鬆,她輕輕的伸了伸腰,感覺身體的各處頓時舒展。
她走出醫館,看到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湧起一絲感慨。
不知不覺間她竟然在京城有了家,如今杜諄娘就在自己的身邊,就連孫文軒這位並不熟悉的舅舅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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