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陽進屋送晚膳,瞧見赫連珏還在緊盯著小王妃醒過來,遂是放下餐食,走近床榻邊,忍不住地說:“王爺,你已經一宿沒閤眼了,晌午時又滴水未進,況且你自己身上還有傷呢,王府裡多得是婢女,她們都可以照顧王妃,而且聽荷和青葙也都會守著王妃,待王妃醒來會第一時間告知王爺的。”
“您這樣可別等會兒王妃醒了,你再累倒下了。”
“本王只希望她一睜開眼看到之人是我。”
赫連珏眼神寧靜深幽的微掀薄唇,嗓音沙啞地道。
昨天的事情歷歷在目,她的身子本就大不如從前,卻還一次次的受傷,終究是他沒能保護她。
看著受傷的晏雪初,一種無法言語的心疼感如巨石般沉沉的壓在心頭,令他堵得難受。
眼下他什麼都不想做,只是安靜的守著她,直到她甦醒過來。
“……”
羅陽頓時啞然,只好再次說,“膳食已經送來了,王爺你擔心了一整宿,要不先吃點?”
察覺到赫連珏似乎不想吃,怕他當真不吃,羅陽連忙說,“王爺你還是多少吃些吧,吃了東西才有力氣照顧王妃呀。”
赫連珏眼神露出一絲猶豫之色,瞧著晏雪初泛白的臉色,最終還是點了頭,然後就命聽荷和青葙盯著些。
男人起身走到桌旁落座,剛拿起筷子,就聽到聽荷高興的喊著:“王爺!王妃醒了,王妃醒了!”
赫連珏聽到後立馬放下筷子坐回到床邊,就見此刻晏雪初已經睜開了雙眼。
“昭昭,你怎麼樣了?”他連忙地問,言語裡滿是關心與焦急。
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並鎖定在赫連珏一人的臉上,遂是緩緩地張開了口:“我……嘶……”
剛出口一個字,晏雪初就感覺嘴角牽扯一下都在作痛,讓她忍不住擰眉呼疼。
“是不是很疼?”
赫連珏問著,立馬就對羅陽吩咐,“快,去宮裡把宋太醫抓來!”
羅陽立馬道:“是,王爺。”
晏雪初趕忙伸出手拉住赫連珏的手臂,忍住嘴角的疼痛,只發出聲音說,“王爺,不用那麼麻煩,我沒事……”
“還說沒事,你都已經昏睡了一天一夜,你知道本王有多擔心嗎?”他眸色沉沉地凝望著晏雪初,當時他已經大喊著讓她走,不要過來可她卻偏不聽。
晏雪初想要坐起身,赫連珏就扶她靠坐在床頭,看到他眼裡布著細紅的血絲,也瞧出他對自己是十分緊張的。
“我……只是不想王爺有危險……”晏雪初蒼白的唇瓣微張,虛弱地說。
當時那個男人無論是刀劍,哪怕是傷了也並不懼怕,而且看到赫連珏受傷,她怎麼能做到無動於衷?
雖然她手無縛雞之力,但怕是是拼上性命,也要試著去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