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此時正坐在梳妝檯前,對著梳妝檯上一塊兒巴掌大小的玻璃鏡,看著頭髮上生出的一根白髮而不高興,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不用猜就知道是王嬤嬤,她看著鏡子頭也不回的問:“王爺和世子進元容的院子裡了嗎?”
王嬤嬤站到了郡主的身側,低聲回話:“沒有,他們兩個被張婆子攔在門外,張婆子說大小姐傷心過度,不想見人,兩人也沒讓婆子再通報,就走了。”
敏佳郡主聞言,終於不再看鏡子,而是扭頭看向王嬤嬤:“這是怎麼回事?”
以往,這三個人也有耍小性子的時候,元容也不是第一次不讓這兩個人進院子。但以往,這兩個人都是不依不饒,非要進院子不可的。這次怎麼這麼輕易就走了?
王嬤嬤自然知道郡主的疑問,笑了笑說:“這兩個人雖然沒進大小姐的院子,不過卻一起去了前院,找侯爺去了。”
“嗯?去前院做什麼?不會是去……”郡主想到了一種可能,她用確認的眼神看向王嬤嬤。
王嬤嬤乾笑了一聲:“這個,老奴也不曉得呢。”
“允謙家裡人口簡單,只有他一個男丁,允謙跟蓉兒又是一起長大的,對蓉兒也是言聽計從,按說我給她定的這門親事也算是不錯的。”
“那是自然,世子可是京城眾多閨秀都傾慕的如意郎君。”
“再好,元容也只把他當哥哥看,也是無濟於事的。”
“大小姐心思細膩,喜好文墨。世子卻喜歡舞槍弄棒,而且粗枝大葉的,也難怪大小姐不喜歡。”
“哎,宣王固然好,可是做太后的兒媳婦哪有那麼容易。”
“大小姐乖巧伶俐,太后也很是喜歡我們大小姐呢。”
“哎,你不明白,她喜歡又如何,真要成了他們家的兒媳婦,那可真就要帶著我們侯府捲入朝堂的紛爭了。罷了,不說這個了,他們兩個去見侯爺,侯爺在忙什麼?”
王嬤嬤看著郡主的臉色,遲疑的開口:“侯爺,侯爺不是關在書房裡嗎,估計是在處理公文吧?”
郡主聞言,重重地哼了一聲,手中的梳子“啪”的一聲拍在梳妝檯上:“處理什麼公文,我看是知道他那個賤女兒死了,躲在書房裡傷心吧?”
王嬤嬤趕忙安慰道:“郡主消消氣,您跟侯爺生這個氣做什麼,人都已經沒了,侯爺就是再傷心,也不過如此了。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連咱們侯府的祖墳都進不去,過個十天半個月的,誰還記得這麼個人。”
郡主聽著王嬤嬤的話,心情果然平復下來:“哼,不該出現的人,死了也好。”
“是是是,這不是都已經死了嗎?”
郡主想到什麼,笑著對王嬤嬤吩咐:“去,王嬤嬤你去廚房招呼一聲,侯爺今天中午招待貴客,讓他們把大魚大肉都擺上去,可不能丟了咱們侯府的顏面。”
王嬤嬤起身:“是,老奴這就去廚房,一定把今天的飯菜做得豐盛些。”
“另外本郡主今天心情好,胃口自然也好,也要吃點好的。”
王嬤嬤笑著附和:“那就讓廚房給郡主做上七八個肉菜。”
郡主嗔怪道:“做那麼多,我可吃不完。”
王嬤嬤打趣道:“您吃不完,還不讓老奴也跟著沾沾喜氣呀!”
郡主不由哈哈大笑起來:“行吧,那就讓你沾沾喜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