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路人甲炮灰,我勾搭男人成癮》第29章 只記得美(1)

作者:筆下悠然·9個月前

宋芸晴踏入威遠侯外院的書房,威遠侯正端坐於書桌前,垂首凝視著手中的文書。

宋芸晴歡快的開口:“父親,女兒來了。”

威遠侯擱下手中的毛筆,從文書中抬起頭來,看到宋芸晴的模樣,明顯愣了一瞬,繼而笑著說道:“先前你作男裝打扮,同僚們皆言你生得像我,現今你換回女裝,我瞧著你倒是更似你母親一些。你與你母親一般,生就了一張豔若桃李的面容。”

宋芸晴有些失落的問:“您還記得母親的模樣嗎?我都快忘卻了。”

“其實父親也記不大清了,我只得得她很美。”言及此處,他頓了一頓,望向宋芸晴的目光中蘊含著惋惜,亦有欣慰。宋芸晴心知肚明,威遠侯惋惜的應當是牡丹的離世,欣慰的則是,她繼承了生母的容貌,生得一副好樣貌。

威遠侯指了指面前的一張椅子,笑道:“坐吧。”

宋芸晴依言落座後,便聽他率先開口問道:“今日第一次上課,感覺怎樣?”

宋芸晴聞聽,心思略轉,含混道:“老師很好,多謝父親。只是蒙學的那幾本書,雖無人教過我,我不識得字,也不會寫,不過我倒是能背誦一些。所以先生讓我直接學習寫大字,”

威遠侯怔了怔,隨即便流露出一副緬懷的神情,他的語氣中透著傷感:“未料到,幼時你姨娘念與你聽的這些,你竟然都還記得。若是你姨娘尚在人世,你現今的學問必定差不了。”威遠侯言罷,還兀自嘆息了一聲。

宋芸晴心思一動,她想起來,牡丹在十歲之前,也曾是一位官家小姐,十歲那年,因家族獲罪,才流落至歌舞坊。那麼她在家時,肯定學過蒙學的課程。本來她還想著編造一個緣由,比如:在老秀才學堂窗戶外,扒著窗戶偷聽裡面的人唸書的悲慘經歷,反正威遠候也不會再回老家,她的話不會被戳穿。不過現在,威遠侯自動補全了她構造的人物經歷,這自然更好。

宋芸晴的手在衣袖下握成拳頭,大拇指上尖尖的指甲,狠狠地在指頭內側掐了一下,她的眼睛立刻變得微紅,又迅速低垂著眉眼,輕聲說道:“姨娘過世這麼多年,她的樣子我在腦中一遍一遍回想,可是越回想,她的樣子就越模糊。我只能反覆回想她教過我的一些內容,因為這些是她留給我的唯一念想了,我不敢忘記。”

威遠候聽了,愈發覺得傷感,“孩子,是父親這些年對你疏忽了,以後既然回家了,就想怎樣便怎樣。你是金尊玉貴的侯府二小姐,是樂平縣主。”

“謝謝父親,不過,這些年陪著祖母,替父親盡孝,我一點都不覺得委屈。”

“是呀,這些年是在替父親盡孝。”威遠侯起身,從身後書架上拿出一個小匣子,我從身上摸出一把鑰匙,開啟小匣子,轉過去讓宋芸晴看:“這些年,你在祖母身邊盡孝,那麼祖母的私房理應歸你。”

宋芸晴看著匣子裡放著一大疊子銀票,上面那一張赫然是一張,五千兩的銀票,這麼一匣子,怎麼說也有幾萬兩銀票,沒想到今天只是隨機煽情了一下,還有這樣的意外收穫。她心裡興奮,面上卻露出不安的模樣,趕緊伸手把匣子向那邊推了推:“父親,昨天您就給我送了三千兩的銀票了,我有花的錢。真的不用再給我錢了。”

威遠侯又將匣子推過去,緩聲道:“《禮記·曲禮上》中有一句話,叫‘長者賜,不可辭’。所以父親賜予你的,坦然接受,不推辭,才是應有的禮數。”

宋芸晴心中暗歎,發明這句話的人真是個天才,她默默收下匣子,應道:“是,女兒受教。”

威遠侯見宋芸晴收了匣子,心裡這才好受了一些,接著又說道:“你現在的先生名叫鹿軒瑾,山東聊城人。他家雖貧困,卻是前年山東會試的第八名,足見其在讀書方面頗具天賦。你要好好跟著學,身為女子,就算是學些皮毛,也足夠你後半輩子受用了。”

宋芸晴心下思忖,難怪在這古人身高普遍偏低的時代,他家中條件不佳卻還能長得如此高大,原來是山東人啊。

“父親放心,女兒定會認真學。不過他前年參加的會試,貢士三年舉行一次,那他豈不是明年就要參加貢試了?以他的學問,考上貢生應是不在話下,看來父親明年還得給女兒換個老師了。”

威遠侯向來喜歡二女兒這乖巧的模樣,笑著為女兒解釋道:“鹿軒瑾十幾歲時父母雙亡,這些年一直靠他哥嫂供他讀書。

他參加會試那年,兄嫂染病,相繼離世,只留下一個四五歲的孩子。這兩年他一邊照顧孩子,一邊料理兄嫂的後事,學業難免有所荒廢。

所以他昨日也跟為父說了,他不會參加下一屆的貢士。如此一來,他至少還能教你四年。不過,他家雖貧困,但他有才華在身,莫欺少年窮,你身為他的學生,要尊重先生,切不可輕視對方。”

“父親,您就放心好了,您擔心這個純粹就是多餘的,畢竟,您忘了昨天我還跟您說,我是多麼羨慕村長女兒的?那個村長他只是一個秀才,您給我請的先生可是舉人,我看到他,心裡只有敬佩仰慕之情。”

威遠侯心裡閃過一絲心疼,不過又想到鹿軒瑾那張出塵的樣貌,他不免又說道:“才上了一上午的課就學會用‘杞人憂天’這個詞了,不錯。不過,之所以讓你敬重他,只是因為他是你的先生。拋開這層關係,你是縣主,他只是個舉人,你身份高貴,他身份低微,你要適當與他保持距離,以後你會見到許多更優秀的人。比如比舉人更高一級的參加國貢士殿試,金榜題名的那些狀元、探花,他們的風采更是出眾。”

宋芸晴疑惑地看向威遠侯,“父親,您為何這樣說?”

對上女兒清澈的眼眸,威遠侯又想到女兒的年齡,不禁感嘆,他真是多慮了,閨女明明還是個小丫頭,在男女之事上根本還沒有開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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