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芸晴在威遠侯離開後,又在練武場上打了幾套拳,直到額頭和鼻尖上都滲出細密的汗珠,肚子裡也傳來陣陣飢餓感,這才收了勢,返回竹香苑。
沒想到,在回去的路上,恰巧遇到了剛從外面回來的王嬤嬤。
王嬤嬤不情願地行禮:“奴婢拜見二小姐。”
宋芸晴隨意地開口:“喲,嬤嬤這一大清早的是剛從外面回來吧,不會是昨天就出去了吧?”
王嬤嬤一臉淡定:“老奴昨天回家裡看了看。”
宋芸晴似笑非笑:“哦,原來是回家去了,不過你也不用跟我解釋,你是我們家的忠僕,我又怎會懷疑你會做出什麼背主的事情呢?沒有的事兒!”
王嬤嬤:“二小姐說笑了,我對郡主的忠心,蒼天可鑑。”
宋芸晴沒有說話,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然後甩著胳膊走了。你對郡主的忠心,蒼天可鑑,我相信,但你對威遠侯府的忠心是不是也如此,那就有待考證了。當然,這些暫時她還管不著,所以也不想多做什麼。
回到留香苑,在疏影和玉蝶的伺候下,洗漱、換衣、吃飯,飯後又帶著兩人前往竹香苑上課。
鹿軒瑾今日用墨色髮帶束髮,髮髻上只簡單插著一根紅木髮簪,一身青衣翩然而至,宋芸晴看著,眼中又是一閃,咳,還好她是個老少女,見多識廣,若是真的是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那這少女心豈不是要被攪動得如同一湖池水般波瀾起伏啊。
““先生上午安。”
“嗯,坐吧。昨天的作業完成了嗎?拿上來我看看。”
宋芸晴將她昨天寫的 120 張大字放到鹿軒瑾的書桌上。
鹿軒瑾先是逐頁檢視,待檢視完畢後,她讚賞地看向宋芸晴:“不錯,不僅認真完成了作業,而且你的字型也進步很快。”
宋芸晴適當地流露出開心的神情,而後掏出昨天在威遠侯書房拿的書:“學生還未曾給先生拜師禮呢,這個送給先生。”
鹿軒瑾看著遞到眼前的《九成宮醴泉銘》,眼神微微一縮,不過還是面色未起太大波瀾地推辭道:“我來侯府給你授課,侯爺給的束脩頗為豐厚。”
歐陽詢的《九成宮醴泉銘》在後世被譽為天下第一正書,歐陽詢亦是楷書四大家之一,如此珍貴的一本真跡原本,也唯有在書中世界,威遠侯身為權貴階層,她才得以有機會拿到手。
當然,她之所以知曉威遠侯的書房中有此書,還是因為小說中有一個情節描述,女主成為宣王妃後,從父親給的嫁妝中取出這本書,給兒子,也就是未來的皇帝當作字帖使用。這樣一個細微的情節,彰顯了女主在家中備受寵愛。
她昨日在威遠侯的書房中與他相談甚歡之時,腦海中忽然閃過這個情節,也不知如今威遠侯的書房中是否還有這本書。
不過抱著嘗試的心態,她就告訴父親自己正在練字,不知道父親這裡有沒有字帖可以用。威遠侯隨即拿出了這本書,還說這是一個屬下送給他的。威遠侯本就是個大老粗,根本不懂得這本書的珍貴,很隨意地就給了她。還說,如果這本字帖她還不滿意的話,他可以再去市面上給她蒐羅幾本。
宋芸晴料到鹿軒瑾可能會拒絕,於是漫不經心地說:“我給你是因為覺得你教得好。或者你要是覺得太貴重的話,也可以先拿走,等臨摹下來後再還給我。”
鹿軒瑾愣了一下,最終還是接過了那本書,他微微一笑:“好,那就多謝二小姐了。”
宋芸晴不在意地揮了揮手:“不必謝,對我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我還期望著你三四年後能金榜題名呢。如此,別人知道我是你的學生,我也會更有面子不是。”
鹿軒瑾聽後笑容越發真誠,他堅定地說:“好,我一定努力,為你多掙些面子。現在請坐回你的位置上,我看你昨天練字的情況,覺得 12 個字對你來說太容易了,今天我打算讓你多學些字,可不能埋沒了你的天賦。”
宋芸晴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那眼神彷彿在說:你怎麼能這樣。
今天宋芸晴特別悲催,一上午就學習了 24 個生字,是昨天的兩倍。不過,讓她慶幸的是,今天的作業雖然是 24 個生字,但是每個字只需要寫五遍,在數量上跟昨天是一樣的,還好還好!
宋芸晴剛回到留香苑,二等丫鬟玉珠便提著飯盒,興高采烈地走過來,一邊擺飯,一邊迫不及待地跟她分享今天上午在侯府聽到的訊息。
玉珠是四個二等丫鬟中年紀最小的,再有兩個月才滿十一歲。她不僅是府裡的家生子,家中父母兄弟姐妹都在侯府當差,而且她自己也特別喜歡打聽訊息。宋芸晴觀察了她一天,瞭解她的性格後,便充分發揮她的作用,讓她除了每天一日三餐到廚房給她提飯外,還專門負責留意府裡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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