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玄澈坐在堂屋的正上首位置,賢貴妃娘娘緊挨著坐在皇上的下首位置。另一側下手的位置自然是今天的主人公,承恩公府的老太太。
皇上看跟著進來的屋子裡面的其他人,一臉和善的說道:“其他年輕人就算了,房間裡面地方有限,能坐的座位也少,只上了年齡老封君都別拘著了,坐下吧。”
能在皇上面前稱得上老封君的,那至少也得50往上的年齡,並且,至少也得是三品以上的誥命夫人。當然,敢跟著進來的各位老太太,也沒一個是三品以下的。
鎮國公夫人50多了,又是麗妃娘娘的生母,正一品公爵夫人,她當然是有資格坐下的。宋芸晴低著頭,剛剛已經在皇上面前亮過一次相了,過猶不及,此時她很乖覺地就站在鎮國公夫人的身後。她這表現,倒是讓鎮國公夫人滿意了。
雍玄澈像是一個平易近人的上位者,他一問候在座的各位老夫人。等問到鎮國公夫人的時候,他問了一些,比如說最近身體怎麼樣這樣的客套話後,像是很隨意的看向了鎮國公夫人身後的宋芸晴。
“老夫人才把樂平縣主娶進家門,說來您這個兒媳婦還是母后賜的婚呢,她這個當兒媳婦的當的可還讓你滿意?”
“雖是太后賜的婚,可是卻是我相中了,這才讓麗妃娘娘去求的太后,所以這兒媳婦呀老師是第一個滿意,怎麼能不滿意呢?”
“滿意就好。”皇上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不經意的看向宋芸晴,兩人有一瞬間的目光相對,而後又迅速錯開。
皇上問候過屋裡的幾位老太太好,宴席恰到好處的開始。一直到宴會結束,宋芸晴都安安靜靜,沒在做什麼吸引人注意的事情。
回到國公府,國公夫人認真看著宋芸晴的樣貌,而後嘆了一口氣,早知道兒媳婦長得漂亮,不漂亮兒子也喜歡不上,算了,扎眼是扎眼了點兒,他們鎮國公府也不是護不住,不過?她嚴肅的開口:“一會兒我讓劉嬤嬤往你那兒送一些人參燕窩之類的補品,把你的身子好好補一補,母親期望著你能早日懷上麟兒,只要有了孩子,以後這個家就由你來當。”
宋芸晴像以往那樣羞怯的低下了頭,小聲的說道:“兒媳一定努力。”而後她像是忽然想到什麼,遲疑的說道:“兒媳聽說,聖母娘娘廟特別靈驗,在家的時候我聽郡主說過,宣王妃娘娘婚後三年沒有懷孕,後來還是前一段時日去了聖母娘娘廟住了三天,這才有孕上身,兒媳也想為我們鎮國公府早日開枝散葉,所以就想著,兒媳是否也能去娘娘廟拜一拜。”
主要是能夠幫助懷孕的,鎮國公府什麼方法都想嘗試,所以她對兒媳婦的提議一點不反對,並且還說:“那明天母親陪著你一起去,在娘娘廟住幾天。”
宋芸晴立刻推辭:“您都這半年歲了,娘娘廟那麼高,怎能讓您陪著爬山,我自己去就好。”而後又保證道:“您就放心吧,我肯定不用力夫抬,一階一階地走上去,等住到廟裡後,我會每日跟著廟裡的師父們唸經打坐,相信娘娘廟的神仙看我心誠,一定會賜我麟兒的。”
鎮國公夫人年齡大了,腿腳確實不靈便了,聽到兒媳婦這麼說,她便也點點頭:“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不去了,今天忙了一天,明天你好好準備準備,後天上午出發,你領著你的人,我再給你派幾個侍衛跟著。”
“一切都聽母親安排。”反正侍衛也不允許上山,那些侍衛路上願意跟著就跟著。
當天晚上,玉蟬幫著吹滅了宋芸晴床邊的最後一盞燈,然後到外間塌上值夜,外間靠近美人榻的地方燃著一根宋芸晴親自做的薰香,味道清新淡雅,玉蟬聞著這好聞的煙味,嘴角帶著笑,很快便沉沉地睡去。
宋芸晴眯著眼睛沒睡,差不多一刻鐘後,被她開了一個縫隙的窗戶處有指節敲擊窗框的聲音傳來,宋芸晴謹慎的小聲問:“誰。”
窗外低低的男聲傳了過來:“是奴才,雲定州。”
宋芸晴緊繃的身體這才放鬆下來:“進來吧。”
雲定州很快從窗戶出跳進來,夏季炎熱,宋芸晴只披了一件輕薄的外衫,從床幔裡赤腳走了出來。
屋子裡並沒有點燈,只有從窗戶外透出來的點點星光,雲定州看著主子這副樣子,趕緊低下頭,然後就看到了指甲蓋上塗著紅色蔻丹的一雙細白好看的腳,他的心不由一緊,呼吸都有些被擾亂了。
宋芸晴坐到了一張凳子上,輕聲問:“有發現嗎?”
“您讓我盯著疏影姐姐和明月姐姐的房間,我發現兩人入睡前見了一面,而後疏影姐姐的房間熄燈後,我看到有一個黑衣遮面的人把她給偷偷接走了。我看房間裡並沒有爭執,所以就沒有管。只遠遠的墜在他們後面,看著兩人一起入了皇宮。”
“我知道了。你也不用派人跟著了。”
“那咱們要不要?”
“什麼都不要做,他們兩個是皇上的人,今天領著疏影出去的也是皇上的人,我也早有預料。”
雲定州詫異的抬頭,宋芸晴對上他的目光輕輕一笑,她的語氣平緩,卻像是帶著某種魔力:“所以,在我的所有下人當中,最讓我信任的,最有能力的,只有你,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才好。”
雲定州聽著這樣的話語,看著這樣的眼神,他只覺得整個心都被吸走了似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奴才的整個身心都是主子的,什麼都聽主子的,願為主子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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