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再見到疏影,宋芸晴還是像以往那樣吩咐她做事,張乾承一大早過來,看她這裡忙忙糟糟的,他沒什麼正形的在一把椅子上坐下,皺著眉頭神色不善的說道:“早上聽母親說你要去娘娘廟住兩天,幸虧我反應快,否則要是讓我母親知道你今天要去娘娘廟的事,我天天來你這兒卻還不知道,那我這兩天沒來你這兒的事情豈不是要露餡了。”
宋芸晴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樣子,坐到張乾承對面,小聲回道:“母親從承恩侯府回來後就催著我生孩子的事,我心裡也有些著急,聽說聖母娘娘廟求子特別靈驗,我這才求了母親想去那住兩天。若是一個月後能診出有孕,我們這房有了子嗣,母親好歹不用操我們這房的心了。”
張乾承聞言神色一動,眼神若有若無的看了宋芸晴的肚子一眼,洞房那天他還真沒少播種,若是真能懷上他自然高興,不枉他出了那麼大的力氣。
“那你就去吧,為顯誠意,多住幾天也好。”
宋芸晴像是因為張乾承熱心的態度而開心,一臉笑意的答道:“好,都聽夫君的,本來打算住兩天的,夫君這麼說我就住個四五天。”
聖母娘娘廟是京城最大,也是被京城人稱為最靈驗的一座寺廟,寺廟建在高山上,從山腳爬到山頂,總共有3千多個臺階,即便如此,每天來寺廟的香客依舊絡繹不絕。
宋芸晴把要帶的東西用一天時間讓人收拾好之後,第二日跟鎮國公夫人請過安後,就帶著明月疏影還有玉珠三人,一起坐馬車前往娘娘廟,雲定州領著幾個護衛跟隨隨護。
馬車行駛了半個多多時辰,才來到現在京郊外的娘娘廟,這個時候的娘娘廟來往的人已經很多了,宋芸晴戴上可以蓋住整個身體的幕璃,帶著一起來的幾個人開始爬山。一直到正午時分她才終於爬到山上來,看著建在山頂高大肅穆的娘娘廟,她都不敢想象,建這座廟的人是花了多少的心思才建成這座廟的。
宋芸晴做戲做全套,就如他跟鎮國公夫人說的那般,她不僅親自爬山,而且特別大手筆的給娘娘廟捐了兩千的香油錢,這錢宋芸晴捐的一點都不心疼,主要是明天她可能要在這佛門清淨之地做點不清淨的事兒,就當是給寺廟的補償了。
當天中午她吃的也是寺廟的齋飯,剛好這些天在鎮國公府一直是各種人參燕窩,豬肉牛肉的補,正覺得膩呢,這兩天吃吃齋飯,就當清清腸子了。
第二天一大早宋芸晴專門打聽了寺廟裡的僧人做早課的時間,第二天專門早早的起來,跟著僧人們一起唸經。反正就是任誰看了她都是一副特別虔誠的樣子。
明月、疏影還有玉蟬是真覺得她們家主子虔誠,但她們心中有些疑惑,他們可是清楚知道,她們家縣主根本就沒有跟世子圓房的,這都沒有圓房,又求的什麼子。難道他們縣主求的是別的?
唯有云定州不是太相信宋芸晴真的那麼虔誠,在他心裡,主子就不是一個相信神佛的人,她這麼做她雖然不知道她是什麼目的,但他篤定,肯定不是真的在求神拜佛。
而就在宋芸晴來娘娘廟的第二天,因為明天就是皇后過世十週年的忌日,這天下午,皇上讓福安提前準備好,他打算看過三皇子後,就趁著晚上的時間,從密道出宮,然後前往娘娘廟。
麗妃這兩年年齡稍微大了一些,論得皇上歡心,已經比不上宮裡那些十六七歲正鮮嫩的新人,雖然在皇上面前也還有寵愛,但畢竟比不上那幾年。這讓從進宮開始,就一直跋扈的麗妃娘娘又怎麼能受得了。
宮裡的新人一茬接一茬,麗妃娘娘在跋扈也阻擋不了皇上去寵愛他人,她能做的就是儘量不讓這些人懷上皇上的孩子。就算僥倖有一兩個懷上了,若是懷的是公主還好,她不會管,但若是懷的是皇子,這些人就別想生下來。皇上最小的兒子只能是他的兒子,大皇子二皇子那麼大了,他暫時還沒辦法除掉,其她人她又怎麼會允許再生出幾個未來會跟他兒子搶皇位的人。
皇上是一個特別自負的人,後宮裡的鬥爭他不是不知道,但他覺得沒能力把孩子生出來的宮妃,也不配擁有他的孩子。所以就算知道他也不會管,只要別鬧到明面上,別被別的宮妃抓住把柄,他權當不知道。
皇上領著一眾宮人來到麗妃的宮殿,跟著三皇子玩兒了一會兒後麗妃娘娘就以三皇子要睡覺為由讓奶嬤嬤把三皇子給抱下去了。
等孩子被抱下去,宮殿裡除了伺候的人就只有麗妃還有皇上,麗妃在皇上看不到的地方使眼色,讓身邊的嬤嬤給薰香爐裡重新換了香料。這些時日她一直吃著助孕的藥物,想著趁著還算年輕再生個孩子,別管是皇子還是公主,她在後宮的地位都會更加的牢靠。
麗妃歪躺在皇上懷裡,餵了皇上一塊兒糕點,又倒了一杯茶,親自舉著喂到了皇上的嘴裡。心裡期盼著,今天能夠一下就中,可誰知道,皇上糕點吃了茶也喝了,卻說什麼都要走,任憑她怎麼痴纏都沒有留下。
看著皇上領著人離開宮殿的背影,麗妃娘娘不由跺了跺腳,她摸著臉,恨恨的問身邊的大宮女:“本宮才22歲,難道就真的老了嗎?”
大宮女知道說什麼話能夠安撫住自家娘娘:“怎麼會,娘娘臉上一點細紋都沒有,還跟剛進宮時的模樣也沒什麼差別。再說了,以前皇上又不是沒在咱們這兒留宿,可能今天皇上真有什麼事兒,才不得不離開。”
一會兒有宮人來報,說皇上沒有去任何娘娘的宮殿,而是去了御書房,麗妃娘娘這才沒那麼生氣了。不過她今天做了這麼多準備,皇上一兩個時辰後肯定會有反應,還不知道要便宜了皇上宮裡的哪個宮女,只要一想到這個,她剛壓下的怒氣就又升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