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身高腿長,本來大步流星地走著,身後幾個宮女太監都是小跑著才能跟上。以前這個時間點在這條路上走很少能碰到人,能碰到的也基本上都是宮女太監之類的奴才,今天還是第一次碰到是主子的人。
大皇子越走越近,他看向行禮的人,低著頭並看不清面容,但穿的衣服卻是一身紅衣。皇宮裡的人,現在有資格穿紅衣的女人只有太后還有幾位公主。
因為皇上現在沒有皇后,皇宮裡其他女人,無論是宮女還是嬤嬤,按照品階只能穿黑灰綠三種顏色,除此之外皇上的女人都是妾室也沒資格穿紅衣。可眼前這位,不可能是太后,也不是公主,那就只能是宮外的人了。
大皇子雍定朝看著低著頭行禮的人,一陣風吹過,揚起她的衣襟,還有她鬢角的一縷頭髮,他莫名就在距離他只有兩步遠的距離停下:“你是誰?抬起頭了。”
宋芸晴抬頭,一張眉目如畫的臉上沒有一絲瑕疵,肌膚細膩如瓷,她的睫羽煽動,像是一把小扇子,雍定朝的眼神輕微的縮了縮,他的心莫名的跳的有些加速。
“妾身是鎮國公世子的夫人。”
“原來是樂平縣主。”上次在外祖父家見到她那次,他還記憶深刻。
宋芸晴又低頭回道:“正是妾身。”
雍定朝問:“你怎麼會來宮裡?而且還走到這裡?”
“回殿下,妾身跟著婆婆一起過來見麗妃娘娘,麗妃娘娘覺得妾身沒怎麼來過宮裡,就讓太監帶著妾身在宮裡面轉了轉,現在正要回去呢。”宋芸晴說著,聲音漸漸有些氣弱。
雍定朝一味地問問題,卻沒讓宋芸晴起身,一直保持著蹲立的姿勢。她本來就因為在床上跟皇上鬧了很久有些腿軟,再加上懷孕,天氣又這般炎熱,蹲的久了不由就有些站不住,一時不察身體晃了晃,就要向前栽。
明月、疏影在宋芸晴的身後,時刻觀察著主子的情況,看到主子向前栽倒,立刻齊聲驚呼:“縣主。”
兩人伸手要去扶宋芸晴,不過雍定朝卻比兩人都要快一步,她雖然年齡不大,但個子卻很高,已經有一米八幾的身高,他只向前邁了一步,右手伸出抓住了宋芸晴的一隻胳膊,很輕易的就把她扶好了。
雍定朝脫口而出一聲:“小心!”
空氣中有一瞬間的安靜。
宋芸晴反應過來,及時掙脫開了自己的手臂:“妾身失禮,謝殿下。”
雍定朝剛剛那一瞬間感受到一股茉莉香風襲來,又瞬間遠離。他收回空了的右手,手掌握成拳,大拇指在食指上無意識地摩挲。
他定定的看了一眼宋芸晴,沉聲說道:“既然要去長春宮,那就趕緊去吧。”
雍定朝說完,一甩衣袖,大步流星的錯身走了。
明月和疏影兩人連忙一左一右扶住宋芸晴。
明月一臉的關心:“縣主您怎麼樣?”
宋芸晴有些懶懶的:“沒關係,就是突然有些腿軟。”
然後明月三人想到了他們守在房間外時聽到的聲音,不由都羞紅了臉。
疏影:“那,那我們要休息一下嗎?”
宋芸晴已經邁開了步子:“不用,走吧,別讓麗妃娘娘派人尋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