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黃沙戈壁之上,狂風捲著漫天黃沙呼嘯而過,昏黃的天地間,兩道身影已在高空纏鬥了整整三日兩夜。
罡風撕裂雲層,空間被狂暴的靈力碾出細密的裂痕,下方戈壁早已被轟得千瘡百孔,
深不見底的溝壑縱橫交錯,焦黑的土石與乾涸的血跡交織,盡顯這場元嬰大戰的慘烈。
元寶道長玄色道袍早已凌亂不堪,多處衣袂被魔氣撕裂,露出的肌膚上橫亙著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漆黑的魔氣如同毒藤般纏繞在傷口邊緣,不斷侵蝕著他的經脈和法體。
他氣息紊亂,周身靈光忽明忽暗,顯然法力消耗已到極致,每一次揮劍都牽動著體內翻湧的氣血,嘴角隱隱溢位一絲血線,看上去已是強弩之末。
可那雙眸子,卻亮得駭人。
他劍意沖霄,戰意比三日兩夜前更加炙烈滾燙,彷彿燃盡了體內最後一絲法力,也要將眼前的魔頭斬於劍下。
他手中那柄無柄無鍔的玄色飛劍,此刻劍招愈發圓融通透,每一劍揮出都妙到毫巔,不見半分刻意雕琢,宛若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劍勢越來越純粹,越來越凝練,那股直斬虛妄、割裂魔障的劍意,竟在三日死戰中不斷蛻變、昇華!
給元嬰後期的無花老魔帶來的壓力,非但沒有衰減,反而節節攀升。
無花老魔立於對面,一身白衣依舊纖塵不染,一絲不苟,俊美妖異的面容上沒有半分疲憊,依舊溫潤如玉,
彷彿這三日兩夜的死戰並非搏命廝殺,而是閒庭信步、遊山玩水。
他手中輕搖一把素白摺扇,扇面繪著山水花鳥,翩翩公子之態,與周遭慘烈的戰場格格不入。
元嬰後期的深不可測的氣息穩穩壓制全場,三日狂攻下來,他周身靈力似乎沒有半分衰減,彷彿有無盡底蘊支撐,
元嬰中期與後期之間那道天塹般的差距,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元寶道長,你真是萬年難遇的劍修天才。”
無花老魔一邊輕揮摺扇擋開凌厲劍影,一邊風輕雲淡地開口,聲音被魔道秘法裹著,帶著絲絲縷縷蕩人心魄的魅惑之力,直鑽元寶識海,
“可惜啊,你生錯了地方,入錯了宗門。”
摺扇掃開一片劍雨,他語氣帶著惋惜與蠱惑:
“你若是自幼拜入青雲劍宗,專心修劍,不受玄元觀那些迂腐道法束縛,還有師長指點,此刻說不定真能憑手中的飛劍壓過本座一頭。
可惜,實在太可惜了。”
魅惑之力鑽入識海,元寶只覺心神微微煩躁,劍意險些出現一絲滯澀。
他猛地大喝一聲,聲震長空,周身劍意驟然暴漲,硬生生將那股蠱惑之力震散:
“無花!休要再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擾我道心!要戰便戰,再接我一劍!”
話音落,元寶身前無柄飛劍靈光轟然暴漲,玄青色劍光直衝雲霄,彷彿要撕裂這昏黃的天幕,一劍攜著凝練到極致的劍意,直奔無花老魔心口斬去。
這一劍,沒有任何花哨,卻將他三日來磨劍所得的劍意盡數融入,是他此生最強一劍!
劍光所過之處,黃沙靜止,狂風停歇,天地間彷彿只剩下這一道純粹到極致的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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