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來人,許清歡禁不住挑了下眉。
寧汐沒有多餘的表情,但也無聲地看了江千尋一眼。
May應該是不知道這兩位之間多少存在著點小尷尬吧?
江千尋卻大大方方招手道:
“紫緋,這邊。”
寧、許瞬間豁然。
也對,不管江千尋還是葉紫緋,以這兩位的心性,怎麼會把那麼點小微妙放在心上。
May則親切地道:
“快來,坐。”
對這個侄女,她是打心底喜歡的。
紫緋在法深造那幾年,姑侄倆共同度過了許多思鄉和難捱的時光,可以說紫緋陪伴她的時間比阿錦要多。
這次回來,這孩子不僅憔悴不少,還帶點鬱鬱寡歡,心事也不再像以前那般跟她暢聊。
今天叫她出來,就是想讓她多接觸一些同齡人。
千尋、寧汐和清歡,她不僅喜歡,而且欣賞,與她們多交往對紫緋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作為葉家大小姐,葉紫緋在帝京自然算得上名門貴女。
但她走的是藝術這條路,求學和工作大部分都在國外,跟許清歡等人認識,卻不熟。
許清歡和寧汐對葉紫緋印象還是不錯的。
交往雖僅限於去聽過她的幾場演奏會,但藝術所表達的境界除了才華和能力,跟一個人的心境有很大關係。
技藝可以練習,唯手熟爾。
但人文素養需要修煉,兩者不是一個層級。
葉紫緋的表演所傳達的求真和向善,她們能聽出其中的美好。
而且葉紫緋從來沒有利用過晏時錦表妹這個身份,至少沒聽說過藉此作威作福,為人一貫低調。
不過,好長時間沒出現,這位曾經珺璟如曄、瀲灩光華的女子,如今竟這般——枯瘠。
就像樹木被雷電暴擊,土地被抽乾水分,儘管畫了精緻的妝容,也難掩其中枯槁的形容。
對此,江千尋也忍不住輕皺了下眉。
她多少能猜到些緣由,但去年冬天那次見面,葉紫緋雖然痛苦,可沒這麼無精打采。
今天卻不一樣,仔細看去,感覺她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了無生機,也就是人們常說的心氣兒沒了。
江千尋忽然有一種衝動,眨巴眨巴鳳眼,“還沒離嗎?趕緊離啊!”八個字正要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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