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庫內，空氣彷彿被三方對峙的殺機凝固。應急燈慘白的光線下，沈望舒的槍口在葉懷明和顧夢依之間形成了一個危險的三角。
“特派員？”顧夢依的聲音帶著撕裂般的沙啞和難以置信，“你……你明明是‘夜來香’！你幫葉懷明設局抓我！你害死了周師傅！”
沈望舒的臉上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痛苦，但她的眼神依舊堅定如鐵：“‘針腳’周師傅的犧牲……是我計劃中無法避免的代價，也是為了取得‘蝮蛇’和‘玄武’最終信任的必要一步。顧夢依同志，我潛伏在葉懷明身邊三年，等的就是這一刻，拿到能徹底釘死他們、直指‘玄武’的鐵證！把證據給我，這是命令！”
她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和急切。
“別信她！顧夢依！”葉懷明忍著肩上的劇痛，嘶聲喊道，臉上混合著憤怒和一種詭異的嘲弄，“她根本不是什麼特派員！她是‘玄武’先生安排的最後一重保險！就是為了在你我兩敗俱傷時，奪取證據，徹底滅口！你把證據給她，我們所有人都得死！”
兩個截然不同的說法，如同兩條毒蛇，撕咬著顧夢依的理智。該相信誰？沈望舒之前的背叛歷歷在目，可她那決絕開槍擊傷葉懷明的舉動又不像作偽。葉懷明的話同樣可能是垂死掙扎的離間！
就在顧夢依心神劇烈動搖之際——
“砰！！！”
金庫那扇被炸變形的大門，終於被外面強大的火力徹底轟開！幾名穿著統一深藍色工裝、外套著戰術馬甲、動作矯健如同獵豹的武裝人員率先衝了進來，迅速佔據有利位置，槍口瞬間鎖定了場內所有人！
“不許動！放下武器！”
一個熟悉而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聲音緊隨其後響起：
“夢依！別信沈望舒！她是‘玄武’的‘清道夫’！”
顧夢依猛地轉頭，只見臉色蒼白如紙、被一名武裝人員攙扶著的陳序，正站在入口處，他的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沈望舒！
陳序！他還活著！而且……他似乎知道真相！
沈望舒看到陳序出現，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她猛地調轉槍口指向陳序：“閉嘴！陳序！你找死！”
“你看看外面是誰的人！”陳序毫無懼色，聲音雖然虛弱卻字字清晰。
顧夢依順著他的目光望向入口外，只見那些剛剛衝進來的武裝人員，正在與沈望舒帶來的、原本在門外與葉懷明手下交火的那批人協同清場，迅速控制局面。他們的臂章上，是一個簡潔的閃電標誌——這並非“老家”已知的任何一支隊伍標識，也不同於保密局的制式！
這些人，不屬於任何已知一方！他們是第三方勢力！
沈望舒的眼神終於出現了一絲慌亂，她意識到局面正在徹底脫離掌控。
葉懷明趁機猛地向旁邊一滾，試圖撿起地上死去手下的槍，卻被一名武裝人員精準地一槍打在手腕上，武器脫手！
“啊！”葉懷明慘叫著捂住手腕。
那名武裝人員的小隊長快步走到陳序身邊，低聲彙報：“陳先生，外部已控制，銀行值班員傳輸的資料流已被我們截獲並確認。”
資料……截獲？顧夢依心中巨震！她那時孤注一擲的電話，竟然真的起了作用！而且，資料落入了這第三方手中！
陳序點了點頭，目光重新回到沈望舒身上，帶著洞悉一切的冰冷：“‘夜來香’，或者說，‘清道夫’小姐。‘玄武’派你潛伏在葉懷明身邊，一是監視，二就是在事情敗露時，負責清理掉所有知情人，包括葉懷明，並奪取或銷燬證據。你之前的所有‘幫助’，包括在診所，包括指引顧夢依找到‘夜梟’，都是為了最終能親手拿到這份證據，對嗎？”
沈望舒的臉色徹底灰敗下去，她握槍的手微微顫抖，顯然陳序的話擊中了要害。
“而你，”陳序的目光轉向一臉驚疑不定的顧夢依，眼神柔和了些許，帶著深深的疲憊和一絲讚許，“你做得很好，夢依。‘夜梟’同志沒有看錯人。”
他示意那名小隊長。小隊長從一個厚重的、帶有防水功能的帆布通訊包裡取出一個金屬材質的扁盒。他開啟盒子，裡面是一套精緻的微縮膠捲閱讀器和一小卷膠捲。他熟練地將膠捲裝入閱讀器，對著光線調整了一下，然後遞給顧夢依。“請看，這是‘老家’核心伺服器發來的最高級別驗證回執的微縮影像。”
這第三方武裝，竟然是“老家”直屬的、連她這個級別都無權知曉的絕對秘密行動部隊！“夜梟”當年留下的最後應急渠道，竟然直接聯通著這支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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