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他承認得很乾脆,“她是‘磐石’同志直接領導的潛伏者,任務是滲透‘影子’組織的醫療和科研線。我們在海城有過兩次間接聯絡,但她不知道我的具體位置和身份。”
“她有個兄弟,或者長得極像的男人,代號可能是‘孤峰’。”顧夢依繼續說,“你知道嗎?”
這次韓濟生的反應更大。他的手微微一抖,杯中熱水濺出幾滴。他放下杯子,摘下眼鏡,用絨布慢慢擦拭鏡片,這個動作像是在掩飾內心的波瀾。
“‘孤峰’……”他重複著這個代號,聲音低沉,“如果他還活著,事情就複雜了。”
“什麼意思?”
韓濟生重新戴上眼鏡,目光變得深邃:“‘孤峰’是1943年‘夜梟’網路最優秀的行動特工之一,代號取自他單獨執行任務的風格。但在1944年初的一次護送絕密技術資料的任務中,他與敵方同歸於盡,屍骨無存。這是組織內部的正式記錄。”
“但如果他沒死呢?”顧夢依追問。
“如果沒死,只有三種可能。”韓濟生豎起三根手指,“第一,他當時重傷被俘,叛變了。第二,他假死轉入更深層的潛伏,連組織都不知道。第三……”
他停頓了一下,才緩緩說出:“他從來就不是我們的人。”
密室中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通風管道的低鳴和煤油燈芯燃燒的噼啪聲。陳序在昏迷中發出痛苦的呻吟,打斷了這片寂靜。
就在這時,頭頂突然傳來沉悶的撞擊聲,像是金屬物體敲打在沉船外殼上。一下,兩下,三下。
韓濟生臉色一變,快步走到牆邊,貼耳傾聽。顧夢依也聽到了,那是潛水員在沉船外部活動的聲響。
“他們放潛水員下來了。”韓濟生壓低聲音,“葉懷明的人。他們在搜尋這片沉船區。”
撞擊聲越來越密集,從不同方向傳來。至少有三到四個潛水員在水下作業。接著,更令人心悸的聲音傳來金屬切割機的尖銳嘶鳴。他們在試圖切開沉船外殼,進入內部搜尋。
“這裡不能待了。”韓濟生當機立斷,“密室有備用出口,通往另一艘沉船。跟我來。”
他迅速收拾了幾樣關鍵物品:醫藥箱、一包檔案、一支手電筒、一把老式左輪手槍。然後他走到密室另一側,用力推開一個看似固定的貨架,後面露出一條向下的狹窄通道,有水流聲傳來。
“這條通道連線著隔壁那艘沉船的輪機艙,那裡有個隱蔽的氣囊空間,暫時安全。”韓濟生解釋,“但我們需要潛水過去,大約十五米距離。你能行嗎?”
顧夢依看了一眼昏迷的陳序,咬緊牙關:“我可以。但他怎麼辦?”
“我揹他。”韓濟生毫不猶豫,“你負責照明和警戒。通道里有幾處狹窄的地方,需要小心。”
兩人迅速將陳序用防水布裹好,韓濟生將他背起,用繩索固定。顧夢依拿起手電筒,試了試亮度,又從桌上抓起一把匕首插在腰間。
就在他們準備進入通道時,頭頂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整個密室劇烈震動,煤油燈瘋狂搖晃,燈油濺出。接著是海水從天花板縫隙中噴射而下的聲音。
“他們切開了一個口子!”韓濟生低吼,“快走!”
顧夢依率先鑽進通道,韓濟生揹著陳序緊隨其後。通道向下傾斜,很快完全沒入水中。顧夢依開啟手電筒,光束在渾濁的水中劃出一道慘白的光柱。
通道狹窄,僅容一人透過,到處是鏽蝕的金屬邊緣和纏繞的海藻。顧夢依小心前進,不時回頭照看韓濟生和陳序。韓濟生雖然年長,但水性極好,揹著一個人仍能在水下靈活移動。
遊了約十米,前方出現了岔路。韓濟生拍了拍顧夢依的肩膀,指向左邊那條。顧夢依會意,轉向左側通道。
就在這時,後方傳來水流被劇烈攪動的聲音。顧夢依回頭用手電照去,只見兩個穿著黑色潛水服、揹著氧氣瓶的身影,正從他們來的方向快速追來!
潛水員發現了通道!
其中一人手中拿著一把魚槍,另一人握著手電。光束掃過,瞬間鎖定了他們。
!序陳的上背生濟韓向直,線白道一出劃中水在,矢箭的利銳著拖索鋼。了發槍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