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船的甲板上,決定在急促的海風中迅速做出。
“灰鰭”正逃向東南,航速快於漁船,但並非無法追趕。陸懷瑾的快艇則向東北方向疾馳,意圖不明。分兵是唯一的選擇,也是最危險的選擇。
“我追‘灰鰭’。”“隼”的語氣不容置疑,“阿泰,你的船跟我一起。我們需要速度,走私船改裝過引擎,或許能跟上。”
阿泰點頭,立即向自己的船隻打訊號。
“我和顧夢依追陸懷瑾。”鍾衡的左臂已包紮妥當,臉色因失血而蒼白,但眼神決絕,“他單獨離隊,必有重要原因。
可能是去另一個指揮點,或者……他還有後手。”
陳序靠在船艙門邊,手裡緊握著那三卷微型膠片。“我需要時間破譯全部名單,並嘗試聯絡。
漁船上有部老式電臺,功率不大,但或許能聯絡上殘存的網路節點,發出預警。”
“深眠者指令正午十二點透過廣播釋放,還有不到一小時。”“隼”看了眼懷錶,“如果無法攔截‘灰鰭’,至少要讓可能收到指令的人知道真相。”
計劃就此定下。阿泰的走私船靠攏,接上“隼”和兩名自願前往的手下,調頭全速追向“灰鰭”消失的方向。
漁船則放下一條帶舷外馬達的小艇,鍾衡和顧夢依跳上去,朝著陸懷瑾快艇的東北方向追去。
陳序留在漁船上,醫生協助他架設電臺,除錯圖能使用的頻率。海圖攤開,第三航道沿線的港口被逐一標註,每個都可能成為“灰鰭”的目的地。
小艇在海面上顛簸疾馳。鍾衡掌舵,顧夢依舉著望遠鏡追蹤前方那個白色的小點。
快艇的速度極快,且似乎對這片水域極為熟悉,靈活地穿梭在波峰浪谷之間,距離並未明顯拉近。
“他在引我們去某個地方。”鍾衡眯起眼睛,“路線有規律,不是盲目逃竄。”
顧夢依仔細觀察。快艇的航向並非直線,時而偏東,時而偏北,似乎在繞開某些水下障礙。她想起海圖上的標記:“前面是不是‘蜘蛛礁’區?海圖上標註暗礁密佈,只有幾條狹窄水道可通行。”
“他知道安全水道。”鍾衡調整方向,緊跟快艇的軌跡,“跟緊他,別跟丟,但也別觸礁。”
水域逐漸變得複雜。海水的顏色從深藍變為夾雜著渾濁的黃綠色,露出水面的礁石如同怪獸的獠牙,散佈在各處。浪花拍打在礁石上,發出沉悶的轟鳴。快艇如同一條白鰻,在礁石迷宮中靈巧穿行。
小艇必須加倍小心。一次判斷失誤,就可能撞上水下隱礁,船毀人亡。顧夢依緊抓船舷,眼睛死死盯住前方那個白色影子。
繞過一片犬牙交錯的礁石群后,前方豁然出現一座小島。島嶼不大,覆蓋著茂密的綠色植被,岸邊是陡峭的岩石。快艇徑直駛向島嶼西側一個不起眼的小灣,消失在岸邊的岩石背後。
鍾衡降低速度,小艇緩緩靠近。小灣入口狹窄,僅容一船透過。
進去後,裡面是個平靜的小小環礁湖,湖水清澈見底。快艇就停靠在簡陋的木棧橋邊,船上已空無一人。
棧橋通往島上一條隱約可見的小徑,蜿蜒向上,沒入叢林。
鍾衡關掉引擎,小艇靠上棧橋。兩人持槍上岸,警惕地觀察四周。叢林寂靜,只有鳥鳴和海浪聲。小徑鋪著碎石,看起來常有人行走。
“他在等我們。”顧夢依低聲道。
鍾衡點頭。陸懷瑾故意引他們來此,必有準備。但事已至此,沒有退路。
兩人沿小徑向上攀登。約十分鐘後,叢林忽然開闊,一片空地出現在眼前。空地中央,矗立著一座白色的圓柱形建築,約三層樓高,頂端有風向標和已經鏽蝕的金屬支架——正是一座廢棄的氣象站。
氣象站的門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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