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已經撕開他胸前的潛水服,露出下面的繃帶。原本白色的繃帶已經被血浸透了大半。醫生臉色凝重,快速進行緊急處理。
“筆跡樣本……”陳序從防水袋中取出那個小鐵盒,確認裡面的紙片沒有浸溼,“我放在倉庫東側的應急通訊裝置裡了。如果他們能從檢修井出去,經過那個位置時應該能發現。”
隼點頭,目光卻盯著遠方的海面。除了“灰鰭”和沈望舒的潛艇,那艘白色的“信風號”也開始機動,正朝著倉庫方向靠近。“傀儡師”顯然不打算再等待了。
倉庫內,鍾衡聽到了那聲爆炸。
聲音是從主入口方向傳來的,沉悶但極具穿透力,連倉庫的混凝土牆壁都在輕微震動。緊接著,控制面板上的幾個指示燈同時熄滅,只有應急照明系統還在工作。顯然,爆炸破壞了部分電力線路。
鍾衡不再等待。他將顧夢依留下的氧氣瓶背在身上——雖然氣量已經不多,但至少能多支撐幾分鐘。然後他學著顧夢依的方式,摘下自己的氣瓶留在井口,咬住呼吸器,蜷身鑽入檢修井。
井道比他預想的更窄。鍾衡身材比顧夢依高大,透過時更加艱難。肩膀卡在坍塌段的縫隙裡,他不得不調整角度,一點點蹭過去。水泥碎塊的尖銳邊緣劃破了潛水服,在皮膚上留下數道血痕。但他沒有停頓,繼續向下。
透過坍塌段後,他看到了下方橫向通道入口處顧夢依留下的標記——她用潛水刀在井壁上刻了一個箭頭,指向右側。通道內,顧夢依正在奮力清理淤泥,動作已經有些遲緩,顯然氧氣快耗盡了。
鍾衡游過去,接過她手中的工具,示意她先休息。他快速清理出約兩米長的通道,前方出現了一個向上傾斜的管道。按照圖紙,這應該是檢修井的延伸部分,通向海底的出口。
但管道入口被一道鐵柵欄封死了。
柵欄很堅固,鎖已經鏽死。鍾衡用潛水刀撬了幾下,毫無作用。他回頭看向顧夢依,她指了指自己腰間——那裡掛著一小包水下爆破彈,是沈望舒在潛艇上給他們的,本來準備用來破壞倉庫結構,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鍾衡取出一枚爆破彈。這種老式炸藥威力不大,但炸開一道鐵柵欄應該足夠。他將炸藥固定在柵欄鎖釦位置,設定好十秒延時,然後拉著顧夢依後退到通道拐角處。
爆炸在水下顯得沉悶,衝擊波推著水流湧過通道,帶起大量泥沙。等渾濁稍散,鍾衡游過去檢視——柵欄被炸開了一個足夠透過的缺口。
兩人先後鑽出管道,終於來到了開闊的海底。
陽光從上方海面透下,在四十米深的海水中變成搖曳的藍色光斑。他們此刻位於倉庫西側約二十米處,周圍是荒涼的海床,散落著一些戰爭時期遺棄的金屬殘骸。
鍾衡立即辨認方向。按照陳序之前透過通訊器傳遞的資訊,那個應急通訊裝置在東側外壁。他們需要繞倉庫半圈。
氧氣瓶的存量指標已經接近歸零。鍾衡打了個手勢,示意全速前進。兩人沿著倉庫外壁快速遊動,繞過南側的主入口區域時,他們看到了爆炸的痕跡——那道金屬閘門被炸得扭曲變形,但還沒有完全破裂。顯然“傀儡師”想炸開入口,但倉庫的結構比他預想的更堅固。
繞到東側外壁,他們開始尋找陳序說的格柵裝置。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氧氣即將耗盡。顧夢依的呼吸已經變得急促,鍾衡自己也感到胸口發悶。
終於,在距離海底約三米處,他們看到了那個通風口格柵。顧夢依遊近,果然在右下角發現了一個極小的燈塔刻痕。她按照陳序描述的方法,敲擊格柵:三短,兩長,再三短。
面板滑開,露出凹槽。而在凹槽旁的防水夾層裡,一個用油布包裹的小包靜靜躺在那裡。
顧夢依取出小包,開啟確認——是幾張寫滿字跡的紙片,墨跡有些褪色,但筆畫清晰可辨。她朝鐘衡點點頭,將小包小心塞進自己潛水服內側的貼身口袋。
任務完成了一半。
現在他們需要返回潛艇接應點。但氧氣已經耗盡,兩人只能依靠憋氣上浮。鍾衡指了指上方,伸出三根手指——意思是分三個階段上浮,每上升十米暫停一下,避免減壓病。
顧夢依點頭。兩人同時吐出呼吸器,開始向上遊動。
十米。二十米。
胸口因為憋氣而發痛,耳壓也需要不斷調整。三十米。上方海面的光亮越來越清晰,他們已經能看到漁船和那艘小型潛艇的輪廓。
就在即將破開水面的瞬間,鍾衡突然看到側方海水中,那艘白色的“信風號”正在緩緩轉向,船側的某個裝置正在開啟。
那不是投放罐體的艙門。
。域海片這描掃在正,列陣的聽偵下水一是那
。心中圍範測探的列陣在正,依夢顧和他而
。劇彩鎖解將節章續後?全安頭關後最在否能,依夢顧和衡鐘的到測偵”號風信“被將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