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身突然輕微顛簸了一下。外面傳來船長的喊聲，用的是方言，陳序沒聽懂。林敘白側耳聽了聽，臉色微變。
“怎麼了？”陳序問。
“前方有巡邏艇。”林敘白站起身，“可能是海關，也可能是水上警察。”
他走到舷窗邊，掀起窗簾一角。黑暗中，遠處有燈光在江面上移動，確實是船隻。
“要避開嗎？”陳序也起身。
“避不開。”林敘白搖頭，“這段江面窄，只能硬著頭皮過。希望只是例行檢查。”
但陳序知道沒那麼簡單。唐紹鈞報警後，碼頭警察很可能通知了水上力量。貨輪目標大，速度慢，一旦被盯上很難逃脫。
李秋虹又進來了，這次臉色更凝重：“船長說，巡邏艇發訊號要求停船接受檢查。怎麼辦？”
林敘白快速思考。“讓船長回覆，就說船上載的是醫用物資，有緊急運輸許可。同時準備些鈔票，檢查時打點。”
“不夠。”陳序說，“如果真是追捕我們的人，打點沒用。”
“那你說怎麼辦？”
陳序看著舷窗外的燈光。巡邏艇越來越近，能看見船身上的探照燈正朝這邊掃來。
“讓我去和他們談。”陳序突然說。
“你？”李秋虹驚訝。
“我是‘燈塔’，那份‘毒餌’情報的發出者。”陳序說，“如果真是追捕的人，他們更想抓到我。我可以引開他們，你們趁機脫身。”
林敘白盯著他：“你會被抓住。”
“不一定。”陳序說，“我有辦法。”
他沒有詳細解釋，但眼神很堅定。林敘白看了他幾秒，終於點頭：“好。但你要帶上這個。”
他遞給陳序一個小鐵盒，裡面是那兩份名單的抄本。“如果我失散了，這些交給你。找到清荷，合併三份名單，找出‘鏡子’。”
陳序接過鐵盒，塞進懷裡。“清荷醒來後，告訴她……告訴她我父親一直在等她。”
林敘白點頭，眼神複雜。
陳序走出船艙，江風撲面而來。貨輪已經開始減速，前方的巡邏艇越來越清晰。探照燈的光柱掃過甲板，刺得人睜不開眼。
他走到船舷邊，舉起雙手，表示沒有武器。
巡邏艇靠了過來，兩船之間搭上跳板。幾個穿制服的人走上貨輪，為首的是個中年男人，臉色嚴肅。
“例行檢查。船主是誰？運的什麼貨？”
船長正要回答，陳序走上前：“長官，是我要求停船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探照燈的光柱打在他臉上，他能感覺到那些審視的目光。
中年男人眯起眼睛：“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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