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指令藏於初始情報冗餘段，需三重解碼。金鑰一：膠片序列號。金鑰二：遠山遺數。金鑰三：毒餌簽名。”
陳序的心臟劇烈跳動。初始情報——他半年前發出的那份“毒餌”。陸懷瑾竟然把完整指令藏在了那份情報裡？這怎麼可能？
沈望舒已經取出情報的抄本鋪在桌上。“冗餘段……你當時在第三段後插入了那組座標，還記得嗎？”
陳序當然記得。舊書市場的座標，用來接近唐紹鈞的那個。但情報裡還有其他冗餘資訊——為了增加密文複雜度，他插入了好幾組看似無關的數字和字母。
“需要三重解碼。”周明遠盯著那行字，“膠片序列號……找找膠片邊緣。”
他們在膠片邊緣發現了一串幾乎看不見的刻印：X-7391-B。這應該就是金鑰一。
金鑰二“遠山遺數”，顯然是陳序父親留下的那串數字：。
金鑰三“毒餌簽名”，就是情報末尾陳序使用的那個帆船印章程式碼。
“現在怎麼辦？”顧夢依問，“我們沒有時間一一破解。”
陳序的目光落在名單的七個地點上。自來水廠、發電站、醫院藥房……這些地方如果被破壞，整個海城將陷入混亂。而日期最早的一個是5月16日下午兩點——就在十七小時後。
“必須分頭阻止。”陳序做出決定，“七個地點，我們人手不夠，需要支援。”
“老鄭的隊伍可以調動一部分。”周明遠說，“但需要上級批准。”
“來不及走程式了。”沈望舒搖頭，“喚醒裝置明天就會啟動，我們必須今晚行動。”
安全屋裡的空氣凝重。窗外，天色開始泛起魚肚白。凌晨四點，距離危機爆發越來越近。
陳序盯著那份不完整的名單，突然想到什麼：“林敘白說過，喚醒指令一旦啟動就無法中止，只能重定向。如果……如果我們能拿到雙重金鑰，是不是可以改變指令的目標？”
“理論上可以。”周明遠思考著，“但需要陸懷瑾那部分金鑰。我們現在只有你父親留下的數字，還需要膠片設計圖裡隱藏的另一個金鑰。”
沈望舒重新檢查設計圖。在電路圖的角落，有一處極其複雜的加密標註，看起來像是某種密碼演算法。“這可能是金鑰的生成演算法。但需要輸入引數……膠片序列號和你父親的數字，可能就是這個演算法的輸入值。”
他們嘗試將X-7391-B和代入圖紙上的演算法。經過半小時的推算，得出了一串新的數字：。
“這看起來像個日期。”顧夢依說，“2046年？不對，應該是……1949年5月16日？今天是5月16日啊。”
“不。”陳序盯著那串數字，“這是倒序。2046，19，49，05，16。如果重組……”
他拿起筆重新排列：“1949年5月16日，20:46。”
晚上八點四十六分。這正是虹口碼頭那個喚醒裝置設定的時間。
“所以這是確認程式碼？”周明遠皺眉，“不是金鑰本身。”
“也許金鑰就藏在這個時間點裡。”沈望舒說，“陸懷瑾喜歡用時間做金鑰。你們看圖紙這裡——”
她指著一行德文註釋：“‘當鐘聲敲響，沉睡者睜眼’。鐘聲……市政廳鐘樓的鐘聲？”
海城人都知道，市政廳鐘樓每天整點報時。晚上八點四十六分不是整點，鐘樓不會敲鐘。除非……
“除非有人手動敲響。”陳序緩緩說。
所有人面面相覷。手動敲響鐘樓的鐘？這幾乎不可能。鐘樓的鐘聲由機械控制，非整點時段需要特殊的鑰匙和操作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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