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週後,
柏林,總統府邸。
羅曼盤腿坐在主位,畫卷在他的授意下被緩緩拉開。
戴先生給他的禮物難得不是俗氣的金銀珠寶,而是一幅油畫。
右側黑鷹在爪握炎日,左側騰起的紅黑蒼龍在雲中隱現,而在它們下側,被火焰焚燬的殘磚瓦礫中,隱隱有白鴿飛出。
這幅畫的名字也很有意思:
《共鑄的和平》
看得出戴先生這兩週,在東京收穫頗豐啊.....
翻開檔案袋,幾張照片映入羅曼眼簾。
他看到了倒塌的東京招魂社, 那些膽敢阻擋清掃工作的極端右翼分子在火柱中哀嚎。
他看到了屍體躺滿了東京中心大街,滿臉是血的華國士兵,一隻手提著斬下的頭顱,一隻手拿著日本入侵時的歌頌殺人英雄的新聞報告。
新聞中的臉和華國士兵手上的頭領別無二致。
他看到那些枯瘦的櫻花樹,以及掛滿樹幹的日本軍帽、鐵盔。
當然還有更多。
他看到某些華國士兵盤腿坐在被點燃的天皇居所,門口,握著照片眼角含淚。
他看到有人將自己已逝戰友、親人的名字刻上木碑,像是想讓那些未被遺忘的亡靈,一同見證遲到了近乎一代人的復仇。
將照片收進抽屜。
華國報紙上的照片吸引了他的注意。
只見,數個華國軍人日本銀行的主樓揮舞著國旗,在他們下方,蓋住半層樓的白色的幕布上,用血鑄著四個大字
——‘今朝得雪’
標題的字型也隨著加粗變黑,
《日本之終,七七以來所有屈辱,今朝得雪!》
羅曼本以為自己見到這一切會有些許感悟,但穩定的情緒,已然註定他不再是林定,那些過往的的情緒化作一聲感慨,
“復仇或許沒有意義,但不去做,復仇便永遠沒有意義”
抿了一口放涼的紅茶,示意侍從將油畫收起了後。
羅曼渡步在辦公室,門同時被敲響準備前往日本進行初步治安管控、言論封鎖的海德敲開了房門。
華國在日本上進行的復仇,他自然清楚。
對於那些行為,海德沒有任何想法,畢竟在戰爭過程中東亞確實一直在被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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