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蘭前線,
明斯克遭襲的噩耗如一柄生鏽的鐵錘,將巴普洛夫的大腦攪的生疼。
他想組織前線突破,可波蘭兩翼的德軍,已經開始為他的部隊收攏絞繩。
“巴普洛夫同志,左右兩翼都報告了德軍的進軍,波蘭三鎮的德軍也因增援的趕到,正在進行全面反撲。”
“超過兩個集團軍被擊潰,進攻部隊只能在斯輪德爾強行穩住陣地。”
越來越多的壞訊息讓巴普洛夫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打。
該怎麼打?
他腦中已經完全沒了思路,“德軍距離明斯克還有多遠?”
“還有不到十五公里,由第九裝甲師為首組織起的第六軍正在迎戰,可他們總指揮在今天中午向我們彙報了汽油不足,故障坦克尚未得到修整的情況。”
“現在呢?”
巴普洛夫的追加提問,讓參謀晃了晃神,望向一旁,接線員都給他投來了無奈的目光。
“通訊全部失守?”
巴普洛夫嘟囔兩句後,沉默不語,第六軍已經是他們的部署在明斯克為數不多的裝甲部隊了,這支部隊一丟。
明斯克城內只有不到五萬人的二線部隊,這點人不出一天就會被完全突破。
屆時他會變成什麼?
被德意志俘獲的第一位蘇聯將軍?
如果變成那樣,巴普洛夫自殺會是比羞辱好萬倍的結局。
顫抖的解開槍套,腰間的納幹轉輪手槍,是當初西班牙內戰時朱可夫送贈他的禮物。
看到這把槍,看到自己顫抖的雙手,想到當初出賣朱可夫換取的活著。
巴普洛夫這才明白,自己從來就沒有自殺的勇氣。
“撤退!立刻撤退。”巴普洛夫褪去軍裝,承認了自己的懦弱。
他想活著,哪怕是充斥恥辱的活著。
只有活著才有從頭再來的可能。
參謀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巴普洛夫選擇了這樣的結局,他原以為對方會抵抗到最後一刻。
將軍的懦弱同步影響了整個西部方面軍。
在德軍還未到來前,整個西部方面軍司令部,褪去軍裝換上士兵制服混進五萬二線部隊中,朝莫斯科撤離。
而他們也成了為數不多能完整撤退的部隊,代價就是整個西部方面軍的全面垮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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