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81:陳陽東北趕山風雲》第434章 第一次獨自捕魚(1)

作者:龍都老鄉親·2個月前

陳陽第一次獨自出海,魚打得不多,但也不算空手而歸。那天晚上於大爺問他怕不怕,他說怕。於大爺說怕就對了,在海上不怕不行。這句話他記著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他又醒了。月光已經挪了位置,從窗戶紙左邊挪到了右邊,那個亮塊也從炕沿移到了灶臺邊上。他躺在炕上聽著院子裡的動靜,於大爺還沒起來,灶房裡沒有響動,灶膛裡的火大概已經滅了。他躺了好一會兒才起身,摸了摸枕頭底下那個信封,把票子重新整理了一遍。寄回去的錢比上個月多了不少,娘一個人在家,弟妹上學要錢,鹽和油每月都得買,哪樣都省不下。他把信封塞回枕頭底下壓好。

到碼頭的時候天剛亮。海面上有薄霧,比昨天淡,能見度還行。那條船還在,纜繩系的是死結,一夜沒松。他蹲下來檢查了一下繩結,拽了兩下紋絲不動,在原來的繩結上又繞了一圈,系得更緊了。上了船檢查發動機,機油尺,火花塞,油路。昨天查過今天還要查,不查不放心。

船開出港灣的時候霧已經散了大半,海面上鋪了一層金色的光。他握著舵柄看著前方的海面,船速不快不慢,發動機的聲音比舊船脆,聽著踏實。今天他要去的地方比昨天遠,是於大爺帶他去過的一片海域,水深,魚多,但暗礁也多。

船到了一處海面他放慢速度,看著船頭前方的海水顏色,顏色深,水就深,顏色淺,水就淺。他熄了火,船在海面上漂著。等了片刻將網撒了出去。網張開了,但不夠圓。鉛墜落水的聲音不夠悶,水花也大了些。他知道這一網不行。

收網的時候網底沒什麼東西,只有幾根海草和一隻小螃蟹。他把海草摘下來扔回海里,把螃蟹撿起來扔進水桶。小螃蟹在桶底爬,爪子颳得鐵皮嚓嚓響。

又撒了幾網,都不理想。魚是有,但不多,個頭也小。他把那些小魚從網裡挑出來扔回海里,於大爺說過小的不要,小的讓它再長長,現在打上來可惜了。他在船頭坐了一會兒,海風吹著他有些涼了。

於大爺的話他記著了,但於大爺沒告訴他網撒不圓怎麼辦,鉛墜落水的聲音不夠悶怎麼辦,網不到魚怎麼辦。

他站起來又撒了一網。這一回他在心裡把於大爺的動作過了一遍——手要松,腰要活,身體要轉,不能光靠臂力。

網比剛才張開了不少。落水的聲音悶了一些,水花也小了。等了片刻開始收網,繩子繃緊了,有些分量。他把繩子在手腕上繞了一圈,一下一下地往上拽。手被繩子勒得生疼,指節發白。網出水的時候水嘩嘩地流,網底有銀光在閃。他使勁把網拖上船,網底兜著魚在甲板上亂跳。

把魚一條一條地撿進水桶,大大小小有幾十條。他蹲在船頭看著桶裡的魚,手被勒出紅印,手心磨得發紅。

後來於大爺告訴他,那段日子他在碼頭上看見陳陽的船開出港灣會站在碼頭邊抽完一鍋煙再回去。煙抽完了,人就看不見了,船也看不見了,海面上只剩薄薄的一層霧氣。

於大爺沒跟他說這些。他自己在海上漂的時候,不知道岸上有人等他回來。人在海上看不見岸上的事。岸上的人能看見海上的船漸行漸遠,從清晰變成模糊,模糊變成一個小點,小點消失在海平線上。從岸上看,海上的船是很小的。從船上看岸,也很小。

那天魚賣得不算快,收攤的時候還剩了十幾條。陳陽蹲在箱子後面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直到太陽偏西,他不想再把魚拉回去,便宜處理了。數了數錢,刨掉油錢賺的不多,但夠用了。他把錢一張一張地理平整,用橡皮筋紮好放進貼身口袋。

騎車回去的路上,風吹在臉上涼涼的。路兩邊是高粱地,高粱穗子已經紅了,沉甸甸地低著頭。他騎得不快,聽著車輪碾在沙土路上的沙沙聲。到家的時候於大爺正在灶房熱飯。鍋裡不知道燉了什麼,飄出一股鹹腥味。

他把桶提到院子裡倒進盆裡,剩下的那條魚在盆裡遊了幾下,在盆底側著身子打轉。於大爺從灶房出來往盆裡看了一眼,沒說什麼,轉身又進去了。

“今天魚賣完了?”灶房裡傳來於大爺的聲音。

“賣完了。”

“比昨天多?”

“差不多。”

陳陽蹲在灶前添了一根柴。灶火映著他的臉,於大爺站在灶臺邊用鏟子翻著鍋裡的魚。

“大爺。”

“嗯。”

“我今天撒了幾網都不行。網撒不圓,收網也不利索。後來才慢慢好一些。”

“剛開始都這樣。”於大爺把鍋蓋蓋上,鏟子放在鍋蓋上,鐵器碰著砂鍋沿發出一聲脆響。“你爹開始也不行,打了多少魚?打了兩個月不夠本錢。你比他強多了。你幾天就夠本了,他打了兩個月。”

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地響。蒸汽模糊了陳陽的視線,他看不清於大爺的臉。於大爺掀開鍋蓋,魚香味撲面而來。他用鏟子把魚翻了個面,肉已經熟了,筷子一紮就能透,刺從魚肉裡露出來白森森的。

“你明天還去?”

“去。”

。了上蓋蓋鍋把爺大於”。來慢慢,事的上海。遠太跑別,點著意注你。些高也浪,大天今比風天明“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