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81:陳陽東北趕山風雲》第467章 帶頭開荒(1)

作者:龍都老鄉親·1個月前

菜地的事,陳陽原本沒想出頭。老趙把大夥兒鼓動起來去找老魏鬧,他被推到前面說了幾句,老魏點了頭,地就批下來了。地批下來就開幹,光說不練假把式,這個道理他爹活著的時候就教過他。

林場後面那片空地荒了不知多少年了,茅草長得有半人高,蘆葦杆子硬邦邦的,割手。陳陽頭一天去踩點,蹲下來抓了一把土在手裡搓了搓,又黑又松,腐殖質厚,這塊地種菜肥力足,養幾年就是好地。他又抓了一把,土從指縫間漏下去,落在地上散開來,黑得發亮。陳陽把土在手心裡掂了掂,這個地種白菜蘿蔔土豆,再養兩年能種苞米。

工人們扛著鎬頭鐵鍬來開荒了。說好聽了叫開荒,其實就是刨地,把那片茅草蘆葦連根刨掉,把石頭撿乾淨,把硬土塊打碎。老趙揮著鎬頭一下一下地刨,刨出來的土塊有腦袋大。他彎腰把大土塊搬起來扔到地邊,石頭也撿出來扔成一堆。老劉用鐵鍬剷草根,草根扎得深,剷斷了一節,連在土裡的那一節還要再鏟。小王力氣小,刨了幾下就喘了,杵著鎬把歇氣,被老趙罵了幾句,又掄起鎬頭接著刨。

陳陽蹲在地頭用捲尺量了面積,在地上劃了線,哪塊種白菜,哪塊種蘿蔔,哪塊種土豆。他在地頭釘了木樁拉線,壟要直。工人們刨出壟形來,他用尺子量了壟距,寬了窄了都要重來。

老趙說你種個菜還搞這麼複雜,跟檢尺似的非得分毫不差。

陳陽說壟寬了浪費地,窄了菜長不開。

地開出來了,種子撒下去了。陳陽從太平溝帶了些白菜籽、蘿蔔籽、土豆種,又從鎮上買了一些。育苗移栽那幾天正趕上倒春寒,夜裡氣溫降到零下,他擔心苗凍死。他在地頭用木杆和塑膠布搭了小暖棚,晚上把苗蓋上,白天揭開通風。老趙說你伺候菜比伺候媳婦還細心,陳陽說菜比媳婦好伺候,菜不頂嘴。

菜苗一天天長起來了。白菜綠油油的;蘿蔔長出了纓子葉子有巴掌大;土豆秧子鋪了一地;辣椒開白花五瓣的,花心裡有黃色的蕊,蜜蜂在花間嗡嗡地飛;西紅柿掛了青果一串串的。

工人們下工後到菜地轉一圈,拔草澆水瞅一眼,心情好得很。有人蹲在地頭看著那些白菜,說長得真快,前天還沒這麼大。有人摘了根蘿蔔纓子塞嘴裡嚼,老劉說蘿蔔纓子不是吃的,那人說能吃有點苦。老趙叼著一根菸眯著眼看著這片綠油油的菜地,他有好一陣子沒笑過了,連打麻將贏了錢都不帶笑的。

老魏來了。他從辦公室走過來,沿著地頭轉了一圈,蹲下來拔了一個蘿蔔,指甲摳掉泥咬了一口,嘎嘣脆,嚼了幾下說甜。他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土,不錯,給陳陽記一功。

陳陽說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大家都出了力。老魏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那個弧度不知算不算笑。他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說,好好幹,好好種,菜種好了大家吃得好了幹活才有勁。

老魏走了以後老趙說老魏今天笑了,百年難遇。老劉說他笑不笑有區別嗎,臉上永遠那副表情,像欠了別人錢。小王說老魏年輕時候挺愛笑的,後來出過一次事故,死了三個人,他就不笑了。誰也沒再開口。

菜地有陳陽一份心血,更是工人們種下的盼頭。白菜收了燉粉條,蘿蔔收了醃鹹菜,土豆收了存地窖。辣椒炒肉辣得過癮,西紅柿生吃炒蛋都香,大家碗裡的菜色好了,罵食堂的人少了。老吳炒菜還是放油少,但菜新鮮了偷工減料不出來了。

工人們說這菜地是咱們的菜園子,陳陽領著咱們開出來的。老趙說是陳陽領著乾的栽——他不領咱們想不到這一茬。

冬天菜地收了最後一茬白菜。陳陽帶著工人們醃酸菜,白菜切開洗乾淨,棵棵抹鹽,碼進缸裡壓上大石頭。酸菜缸在食堂門口擺了一排,白口大缸,缸沿上還貼著紅紙標著號。酸味溢位來漫在走廊裡。

陳陽蹲在菜地邊看著光禿禿的地,賽虎趴在旁邊。地已經上了凍,硬邦邦的。老趙走過來蹲在他旁邊,把煙叼在嘴裡點上了,從鼻孔裡噴出兩道白霧,在冷風裡散得很快。

老趙說過完年地開了還能種。陳陽嗯了一聲。老趙說明年你還種不種了?陳陽說種。老趙說你不走?陳陽說他走哪兒去?老趙說不回太平溝了?

陳陽沒接話,把煙叼在嘴裡吸了一口,菸頭在暮色裡紅了一下。

老趙說明年你種菜我幫你澆水。陳陽說好。老趙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土走了,走了幾步回過身把菸頭彈進地裡。

陳陽看著遠處暮色裡的山影,那些山他趕山的時候翻過不止一座。賽虎站起來抖了抖毛把下巴擱在他膝蓋上,他摸了摸賽虎的頭,賽虎舔了舔他的手。他不怎麼笑了,但賽虎知道他能感覺到它的尾巴掃著他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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