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瓶子被摔的太猛，好像裂了道紋，此時正有水珠從裂紋裡沁出來，瓶子裡原本的水也所剩無幾。
趙觀海心疼的撩起衣服來擦了擦瓶子，把漏出來的水擦乾淨。
接著他又仔細的盯著手裡的塑膠瓶，好像想看看這個瓶子還能不能用，但瓶子裡的水還在不斷的滲出來。
他還捨不得扔一樣，把塑膠瓶拎在手上，然後把手伸向自己的後褲袋摸了摸。
接著他掏出一部破手機來。
幾人看到他打了一通電話：“喂，李哥啊……”
“最近有沒有活？哈哈，累點無所謂，錢多就行……”
到這裡的時候螢幕又猛地黑了下來，看來是播完了。
很難得，碟子播完以後胖子沒有出聲。
以往這位是最會活躍氣氛的，但此時他也沉默下來，顧眠注意到他還在怔怔的盯著黑了的螢幕，不知道在想什麼。
顧眠剛想開口說話，便聽見身後傳來奇怪的動靜。
他回頭看去。
身後的房門開了一半，露出一道不小的縫來。
黑暗中正有張慘白的臉緊緊趴在門框邊，露出一半來，露出來的那隻眼睛正死死地盯著電腦螢幕。
小張顯然也看見了這半張臉，嚇的驚呼一聲。
胖子也終於回過神來，扭頭向房門看去。
他一眼就認出了這半張臉，是趙磊的。
還沒等他做出反應，這半張慘白的臉便猛然縮了回去，緊接著走廊上傳來急切離開的腳步聲，看來趙磊不願意看見他們。
胖子的神色有些怪異：“要是剛才咱們看到的都是真的……那趙磊之前顯然騙了咱們吧？”
他說趙觀海對自己不聞不問，但事實好像並不是這樣。
“也不一定”顧眠搖頭：“準確點來說趙磊其實並沒有騙我們，因為他爸做這些事的時候他完全是不在場、不知情的。”
他只知道趙觀海不願意多給他一毛錢，讓他在學校裡丟人；卻不知道他爸連一個喝水的瓶子都捨不得換。
他只知道趙觀海遊手好閒，什麼都不會，從來聯絡不上；卻不知道他什麼都不會的爸爸拼命的接苦力活，根本沒時間接電話。
他只知道趙觀海時常罵他，從來不給他出頭；卻不知道在他被人大罵之後，他爸第一個衝上去，拿出更兇狠的氣勢，對著罵他的人就是狠狠一拳。
這些趙磊都不知道。
胖子沉默了一會：“醫生……你說趙磊他爸，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如果他死了的話，那是怎麼死的？
顧眠搖頭：“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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