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顧眠詢問,她就接著說了下去:
“這裡失蹤過四個人,都是坐上計程車之後失蹤的,三男一女”
“我不知道那些失蹤的人做的是不是同一輛計程車,我只知道後來再也沒有人見過他們,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其他人我不清楚,我知道最先失蹤的是一個女大學生,後來她的爸媽找了她十幾年,賣掉了房子,租了一間二手房,就在我家對面”
“我知道他們一直在省錢,其實我們小區房子的租金不是最便宜的,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會選那裡”
“小時候我看見他們每天天不亮就會提著筒,拿著印好的尋人啟事出門,一直到晚上很晚才回來”
“我小的時候很喜歡從貓眼裡看外面,每次聽到有人上來,就會爬上去看……”
“我經常看到,她媽媽會先回來,回家做飯;再過一個小時,到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她爸爸就會提著一個筒,弓著腰爬上樓梯”
“我看見他經常會先蹲在門口哭上一會,很小聲,很小聲,幾乎聽不到,然後再站起來摸出鑰匙開門”
“有時候我會問我爸爸媽媽,如果我也像對面的姐姐一樣失蹤了怎麼辦,他們總說不會生那種事……”
“後來我就不太見到那姐姐的父母了,聽說是她媽媽生病了,他們退了租金,沒人知道他們去了哪。”
顧眠看著手裡廣告上的尋人啟事,又看了看左上角的時間。
女大學生林蓉蓉於2oo2年7月24日失蹤。
而從這個司機的話可以推出現在早就是十年後了,現在最起碼是2o12年,甚至可能更晚。
顧眠看向車窗外,只見前方的路邊上有一個電話亭。
他又轉頭看向駕駛座上的司機:“現在是幾月了?”
司機似乎恍惚了一下,然後才開口:“快十月了吧……我記得應該是快十月了……”
顧眠看著一直低著頭的司機:“前面的電話亭那停一下,我要下車。”
司機的劉海微微動了動,她似乎想抬起頭來,但卻終究沒抬起來:“你現在最好不要下車,不安全。”
“那你覺得你用頭皮看路就很安全?”
“……”
計程車停在了路邊。
顧眠拿著自己的電鋸下了車,他站在駕駛座的窗前看著司機的頭皮。
她的頭埋的很低,如果不從下面仰視的話根本看不見她的臉。
顧眠看著她的頭皮開口:“我再最後問你一個問題,你叫什麼?”
司機的劉海微微晃動了一下,接著出一聲細不可聞的聲音來:“柳末,我叫柳末。”
馬上她就猛地一加油門,緊接著這輛出租絕塵而去,只留下顧眠在後面吃土。
顧眠倒不在意自己吃了幾斤土,而是自言自語著:“2oo2年出現第一個失蹤者,至2o12年時失蹤者的數量已經達到了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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