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清和“柳社”態度曖昧,似友似敵。
還有那個若隱若現的“青萍先生”,究竟藏在哪裡?
每一條線都纏繞在一起,牽一髮而動全身。他手裡現在握著的牌不多,但關鍵:趙德柱的口供和京郊別院的賬目線索;童逵那本私賬;聽雨樓的令牌和密信;還有……蘇文清給的“柳社”令牌和承諾的助力。
該怎麼打?
直接丟擲靖北王的罪證,逼高啟和烏桓與靖北王徹底對立?風險太大,高啟未必敢接,烏桓也未必準備好與一位實權藩王開戰。而且,聽雨樓和北漠的威脅就在眼前,內鬥只會給外敵可乘之機。
先集中力量挖出聽雨樓,斬斷江南伸過來的觸手?時間可能不夠,北漠騎兵不會等他。而且,聽雨樓與靖北王可能有勾連,動一個,可能驚動另一個。
或許……該換個思路。既然水已經渾了,為什麼不再攪渾一點?把所有的矛盾,都引到一個點上去爆發?
一個大膽的念頭,如同黑暗中的火花,在他腦海中閃現。
他猛地睜開眼,對丫丫道:“去請老瞎子過來。”
丫丫連忙放下火鉗,跑到裡間。不多時,老瞎子拄著木杖,慢悠悠地踱了出來,那雙空洞的灰白眼球“望”向李破。
“前輩,”李破壓低聲音,“您之前說,有種藥,能讓人產生幻覺,看到最恐懼的東西?”
老瞎子嘴角咧開,露出稀疏的黃牙:“怎麼?想給牢裡那幾位‘貴客’加點餐?”
“不,”李破眼中寒光閃爍,“我想給另一個人用。一個……可能知道‘青萍先生’在哪裡,卻又不敢說,或者不能說的人。”
老瞎子“看”了他片刻,沙啞地笑了起來:“小子,你是越來越像當年那些在亂世裡刨食吃的梟雄了。心夠黑,手夠辣。藥,我有。但你要想清楚,用了這藥,問出來的東西,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被恐懼扭曲的臆想。而且,被下藥的人,心神受損,以後可能就是廢人一個。”
“我想清楚了。”李破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廢一個人,若能救一城人,值得。”
老瞎子不再多言,摸索著從懷裡掏出一個比拇指大不了多少的黑色小瓷瓶,丟給李破。“一次一滴,混入酒水或茶水。服下後半柱香起效,效力約莫一個時辰。記住,問話要快,要直接,拖久了,人可能就瘋了。”
李破接過瓷瓶,入手冰涼。“謝前輩。”
“謝就不必了。”老瞎子擺擺手,“老頭子我只想看看,你這把從黑水峪帶出來的刀,最後能劈出多大的天地。”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豆子連滾爬爬地衝了進來,臉色煞白,上氣不接下氣:
“副……副旅帥!不好了!北門……北門打起來了!不是北漠騎兵,是……是咱們自己人!守北門的趙鐵柱隊正,和協防的殿前司的人,不知為啥動了手,死了好幾個弟兄!烏桓旅帥已經趕過去了!高大人那邊也得了信兒!”
內訌?!
李破霍然起身,眼中厲色一閃!果然,有人不想讓這個夜晚太平靜!是在製造混亂,為城外騎兵創造機會?還是想調開烏桓和他的注意力?
“走!”李破抓起破軍短劍,對陳七和豆子喝道,“去北門!”
他剛衝出值房,迎面差點撞上一人——是夏侯嵐身邊的貼身侍女,撐著傘,滿臉焦急。
“李司丞!小姐……小姐讓我務必把這個交給您!”侍女將一個用油紙緊緊包裹的小卷塞到李破手裡,低聲道,“小姐說,這是她剛從……從特殊渠道得到的,關於今夜北漠騎兵真正目標的猜測,還有……城內幾個可能藏有‘大貨’的地點!小姐讓您千萬小心!”
李破接過那還帶著體溫的油紙卷,來不及細看,揣入懷中,對侍女點了點頭,翻身上馬。
風雪撲面,冰冷刺骨。
他最後看了一眼刑名司衙門,那裡,丫丫扒著門框,擔憂地望著他;老瞎子站在陰影裡,彷彿與黑暗融為一體。
。向方門北向,箭之弦離同如影的灰青,頭馬轉調他,後然
。骨刺冷冰,瓶瓷黑的中袖;燙發微微,膛著卷紙油的中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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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銳的撞刃兵和慘、吼怒著雜夾,聞可約經已聲殺廝的門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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