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破虜?!”許敬亭猛地轉身,瞪向了空,“你不是說他在五十里外嗎?!”
了空渾濁的白眼“看”向殿外,眉頭第一次皺了起來:“老衲的探子……不會錯。除非……”
他忽然想到什麼,臉色一變:
“除非他根本就沒去西山大營!而是帶著輕騎,日夜兼程,繞道北門!”
話音未落,殿門被“轟”地撞開!
一個渾身是血、豹頭環眼的黑甲將軍大步衝進來,手中大刀還在滴血,正是馮破虜!他身後,數百西山大營精銳魚貫而入,瞬間控制了整個養心殿!
“許閹狗!”馮破虜刀指許敬亭,“你的死期到了!”
許敬亭臉色鐵青,卻突然笑了:“馮將軍,你以為……你就贏了?”
他拍了拍手。
殿內那些原本跪在地上的太監宮女,突然齊刷刷站起身!每個人手裡都多了一把短刃,眼神兇狠,哪還有半點卑微模樣!
“這皇宮裡,”許敬亭陰森森道,“可不只有隱麟衛。”
“殺!”馮破虜懶得廢話,大刀一揮,帶頭衝了上去!
養心殿內,瞬間殺成一片血海!
而此刻,漳州城外,禿髮渾親自擂響了戰鼓。
“咚!咚!咚!”
鼓聲如雷,震得城牆上的灰土簌簌往下掉。
三面大軍,開始緩緩推進。
不是衝鋒——是那種穩紮穩打、步步為營的推進。盾牌在前,長槍在後,弓手在最後,像三面移動的鋼鐵城牆,朝著漳州城壓來。
李破站在城頭,看著越來越近的敵軍,忽然對身邊的蘇文清道:“文清,怕嗎?”
蘇文清正用布條把他的手和破軍刀纏在一起——傷口崩裂得太厲害,不纏緊根本握不住刀。聞言抬頭,嫣然一笑:“怕。可更怕你死了,沒人帶我去江南喝泉水。”
李破也笑了。
他低頭,看著懷裡那塊還在微微發燙的玉墜,“破軍”二字在晨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
血脈將醒……
到底是什麼意思?
正思忖間,城外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號角!
不是北漠的號角——是從南邊傳來的!聲音尖銳高亢,穿透力極強,竟硬生生壓過了戰鼓!
所有人齊刷刷轉頭。
只見南邊地平線上,突然出現了一條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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