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人,”他喃喃,“想盯著黃羊灘?”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東邊那片黑沉沉的天。
“傳令給哈立德十八世,”他說,“讓他帶五萬人,去黃羊灘紮寨子。扎得越結實越好。馬三刀那八百人要是敢動,就讓他有來無回。”
午時三刻,黃羊灘
馬三刀趴在那塊最高的風稜石上趴了半個月,眼睛熬得通紅,可他還是沒動。八百個蒼狼軍老兵在他身後分散隱蔽著,個個趴得紋絲不動,太陽曬得人發暈,汗把衣服浸透了三回,沒人吭聲。
“馬掌櫃,”一個老兵爬過來,壓低聲音,“那幫孫子又來了。五萬人,正往黃羊灘開拔。”
馬三刀把菸袋鍋子從嘴裡拿出來,在鞋底磕了磕。
“五萬人,”他喃喃,“蘇萊曼那王八蛋,這回下血本了。”
他把菸袋鍋子叼回嘴裡,沒點火,就那麼叼著。
“傳令下去,”他說,“別動。讓他們扎。”
老兵愣住:“馬掌櫃,不趁他們立足未穩打一仗?”
馬三刀搖搖頭。
“打什麼打?”他說,“五萬人,咱們八百,硬拼是找死。讓他們扎,等周大牛那邊準備好了,再一鍋端。”
申時三刻,涼州節度使府後堂
韓元朗蹲在太師椅裡,面前攤著那張羊皮地圖,盯著上頭黃羊灘的位置。周大牛蹲在他對面,周石頭蹲在門口,趙黑柱蹲在窗戶邊,馬三刀不在——那老東西還在黃羊灘趴著。
“五萬人,”韓元朗開口,聲音沙啞得像鏽刀刮石,“馬三刀那邊只剩八百。蘇萊曼這步棋,夠毒的。”
周大牛點點頭。
他把那五塊麒麟玉佩放在地圖上黃羊灘的位置。
“韓將軍,”他說,“俺想好了。這回,不等他打,俺先去。”
韓元朗手頓了頓。
“先去?怎麼去?”
周大牛指著地圖上黃羊灘北邊的一條虛線。
“這兒,有條廢棄的商道。二十年前就沒人走了,可還能走人。俺帶三千人,從這兒繞過去,摸到黃羊灘北邊。等他把寨子扎穩了,放鬆警惕了,再殺進去。”
韓元朗盯著那條虛線,盯了很久。
“三千人?”他抬起頭,“五萬人守著的寨子,你三千人殺進去?”
周大牛搖搖頭。
“不是殺進去。”他說,“是燒糧草。他五萬人,糧草得堆成山。一把火燒了,他就得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