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教眾接過木牌看了看,又掀開麻袋抓了把乾花聞了聞,點點頭:“進去吧。記住,作坊在東山坳,別亂跑。衝撞了煉丹房,小心腦袋搬家。”
“是是是。”李破點頭哈腰,帶著人往島上走。
走過碼頭區,眼前景象讓李破心頭一沉。
街道兩旁,隨處可見眼神空洞的百姓。有的蹲在牆角曬太陽,嘴角流涎。有的在翻曬藥材,動作僵硬得像殭屍。更可怕的是孩子——七八歲的娃娃,本該活蹦亂跳的年紀,卻呆呆地坐在門檻上,不哭不鬧,眼睛裡沒有一點神采。
“全被藥控制了……”烏桓咬牙低聲道。
李破沒說話,只是握緊了拳頭。
東山坳很快到了。
那是個背陰的山谷,谷口有柵欄門,四個白衣教眾持刀把守。谷里密密麻麻全是茅草棚,至少上百間,每間棚子裡都冒著青煙,飄出刺鼻的藥味。
“就在這兒卸貨。”領路的教眾指了指谷口一片空地,“卸完了趕緊走,太陽落山前必須離島。”
“明白。”李破使了個眼色。
五十個扮成夥計計程車兵開始卸貨。麻袋一袋袋堆起來,很快壘成一座小山。
趁教眾不注意,李破溜到一座草棚後,掀開簾子往裡看了一眼。
棚子裡,三口大鍋正咕嘟咕嘟熬著黑乎乎的藥汁。幾個工人機械地添柴、攪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牆角堆著成筐的幹藥材,李破認得其中幾種——曼陀羅、天仙子、罌粟殼,都是致幻的毒草。
“看夠了?”一個陰冷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李破猛地轉身。
是個穿著灰袍的中年人,面容枯瘦,眼睛深陷,手裡握著一串漆黑的念珠。他身後站著兩個白衣教眾,眼神兇狠。
“大人恕罪。”李破趕緊躬身,“小的……小的尿急,找茅房。”
“茅房在那邊。”灰袍人指向山谷另一頭,眼神卻死死盯著李破的臉,“你是新來的?以前沒見過。”
“是,小的是週記新僱的夥計。”李破賠笑,“第一次上島,不懂規矩。”
灰袍人上下打量他,忽然笑了:“周老闆倒是會挑人,找個這麼精神的夥計送藥。”他頓了頓,“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玉大人正缺試藥的人,你……很合適。”
話音未落,兩個白衣教眾一左一右撲了上來!
李破早有準備,矮身躲過左邊一抓,右手肘狠狠撞在右邊教眾的肋下。那人悶哼一聲,軟倒在地。幾乎同時,烏桓從暗處閃出,獨臂如鐵鉗般勒住左邊教眾的脖子,“咔嚓”一聲脆響。
灰袍人臉色一變,轉身就跑,邊跑邊吹響哨子!
尖銳的哨聲在山谷裡迴盪。
“暴露了!”李破撕下粗布外衣,露出裡面的軟甲,“發訊號!強攻!”
一支響箭沖天而起,在濃霧中炸開一團紅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