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紅的衣襬,在晨光中輕輕搖曳。
像團永不熄滅的火焰。
阿娜爾跪在椅邊,握著她逐漸冰涼的手,泣不成聲。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黑風峽外。
李破勒馬停在谷口,破軍刀橫在身前。
身後,五萬狼騎肅立。
白音長老騎在巨狼般的黑馬上,獨眼盯著幽深的峽谷,忽然開口:“狼崽子,你把十八萬大軍留給那小丫頭,自己就帶這三百人和咱們五萬狼騎——真不怕死?”
“怕。”李破看著峽谷,“但京城更需要那十八萬人。”
“怎麼說?”
“蕭永寧二十萬大軍南下,如果看到京城只有幾萬守軍,他會怎麼做?”李破反問。
“全力攻城。”白音長老眯起獨眼。
“對。”李破點頭,“但若他看到京城有十八萬守軍,而我只帶這點人出城截糧道,他會怎麼想?”
白音長老愣了片刻,忽然咧嘴笑了:“他會以為你是誘餌,真正的殺招在別處——比如,埋伏在途中的大軍。”
“所以他不敢全力攻城,也不敢輕敵冒進。”李破握緊韁繩,“這十八萬大軍不動,就是最好的威懾。而咱們這五萬人……夠打一場奇襲了。”
話音未落,峽谷中突然響起號角聲!
不是一聲,是成百上千聲!從兩側山壁傳來,回聲震盪,驚起漫天飛鳥!
埋伏,果然在!
李破卻笑了。
他轉頭看向白音長老:“外公,您說……是二十萬大軍糧食被燒的訊息傳得快,還是咱們突圍的訊息傳得快?”
白音長老獨眼一亮:“你要聲東擊西?”
“不。”李破一夾馬腹,戰馬人立而起,“我要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三百親兵隨我入谷誘敵!外公,您帶五萬狼騎繞後,燒了蕭永寧的糧草大營!”
“吼——!”
戰馬嘶鳴,三百騎如離弦之箭,衝向死亡峽谷。
而五萬狼騎在號令中悄然轉向,消失在北方山林。
江南,運河之上。
陳瞎子站在船頭,獨眼盯著手中剛截獲的密信。信是蕭永靖發給蕭景琰的,只有一行字:
“京城已控,其其格將死。可放手炮擊漕船。”
老瞎子將信紙揉碎,扔進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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