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獨眼一馬當先衝下山坡,手裡拎著個牛角號,仰天長嘯:
“兒郎們!給老子殺——一個西漠崽子都不要放過!”
五萬騎兵如洪水般衝進戰場。
西漠軍本就陷入混亂,此刻更是雪上加霜。金帳狼衛雖然悍勇,可面對數倍於己的敵人,也漸漸支撐不住。
而蕭永寧的兩萬北境鐵騎,眼見糧草被燒、援軍被殺、西漠盟友潰敗,軍心徹底崩了。不知誰喊了一聲“逃命啊”,兩萬人瞬間作鳥獸散。
兵敗如山倒。
蕭永寧在親兵護衛下拼命往後逃,可剛逃出三里地,前方突然出現一支黑甲騎兵——正是李破留下的五千神武衛預備隊,帶隊的是個臉上帶疤的年輕將領,叫劉術。
“三殿下,”韓遂橫槍立馬,咧嘴笑道,“陛下讓末將在這兒等您多時了。您是自個兒下馬受縛,還是讓末將……幫您?”
蕭永寧臉色慘白,握緊長槍的手在抖。
許久,他緩緩鬆開手,長槍“噹啷”落地。
“本王……降了。”
居庸關大捷的訊息傳到京城時,天剛矇矇亮。
蕭明華站在承天殿外,聽著八百里加急驛卒嘶聲報捷,眼圈突然紅了。她轉身走進大殿,在龍椅前緩緩跪下,對著空蕩蕩的龍椅輕聲道:
“父皇,您看見了嗎?”
“這江山……守住了。”
而此刻,城東七皇子王府。
蕭永康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本《孫子兵法》,手裡握著支筆,正在“九變篇”旁批註。高福安悄聲進來,低聲稟報了居庸關大捷的訊息。
蕭永康筆尖一頓,墨點滴在紙上。
許久,他放下筆,笑了:
“好啊……”
“李破這小子,果然沒讓本王失望。”
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東方漸亮的天空:
“高福安。”
“老奴在。”
“備車,本王要進宮。”蕭永康撣了撣素白常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去恭賀九妹——不,是恭賀陛下。”
“殿下,您的病……”
“好了。”蕭永康轉身,臉上那抹溫潤的笑真誠了許多,“看到這江山有了明主,為兄這病……自然就好了。”
晨光刺破雲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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