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永寧瞳孔驟縮。
老七的人?
他猛地看向阿史那摩多。
年輕人聳聳肩:“別看我,我也是剛知道——你那個七弟,比我們想的都有意思。”
韓猛從懷中掏出封信,雙手呈上:“七殿下讓末將轉告三殿下——燕山非久留之地,京城亦非善地。若殿下願暫避鋒芒,七殿下在江南有一處別院,依山傍水,足以頤養天年。”
信是蕭永康親筆,字跡溫潤,措辭恭敬,可字裡行間透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頤養天年?
蕭永寧笑了,笑得悲涼。
他攥緊信紙,指節泛白。
許久,他緩緩抬頭:
“告訴七弟,他的好意,我心領了。”
“但本王這條命,要麼死在龍椅上……”
“要麼死在戰場上。”
“沒有第三條路。”
洞穴裡死寂。
阿史那摩多突然鼓掌:“好!這才像草原的狼!”
他起身,對韓猛道:“韓校尉,回去告訴你家主子——他這步棋,下得妙。但棋局還沒完,讓他……等著看戲吧。”
韓猛躬身,帶著黑衣人悄無聲息地退走。
火光重新燃起。
蕭永寧盯著跳動的火焰,忽然問:“你父親到底想幹什麼?”
“他想證明一件事,”阿史那摩多往火堆裡添了根柴,“證明草原人,不比中原人差。證明西漠王庭,不該永遠活在長安的陰影下。”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狂熱:
“而我想證明的,是混血的雜種……也能成王。”
洞穴外,晨光刺破雲霧。
而此刻,京城宗人府。
蕭永康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本《史記》,正讀到“項羽本紀”。高福安悄聲進來,低聲稟報了韓猛傳回的訊息。
蕭永康放下書,輕嘆一聲:
“三哥還是這麼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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