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江山,該換人坐了。”
花廳裡死寂。
許久,趙德彪咬牙:“幹了!不過周爺,事成之後……”
“事成之後,江南鹽稅,分你一成。”周繼祖伸出根手指,“一年少說三十萬兩。”
趙德彪眼睛亮了。
孫世傑猶豫片刻,也緩緩點頭。
蕭永福更是磕頭如搗蒜:“全聽周爺吩咐!”
三人陸續離去。
周繼祖獨自坐在花廳裡,端起那杯沒人動的普洱,慢慢喝著。
一個黑袍人從屏風後轉出來,聲音嘶啞:“主人,西漠那邊來信了。”
“說。”
“阿史那畢邏已集結五萬鐵騎,三日後渡河南下。他讓主人務必在江南製造混亂,牽制李破的兵力。”
周繼祖笑了:“告訴他,混亂已經有了。另外……”
他從懷中掏出個小瓷瓶,遞給黑袍人:
“把這個交給趙德彪。明天大朝會,讓他找機會……下在李破的茶裡。”
黑袍人接過瓷瓶,低聲問:“毒藥?”
“不,是‘忘憂散’,”周繼祖眼中閃過詭異的光,“服下後昏睡三日,記憶混亂。等李破醒來,發現滿朝文武都在彈劾他,發現江南已經亂成一鍋粥,發現西漠鐵騎兵臨城下……你說,他會怎麼樣?”
黑袍人躬身:“會瘋。”
“對,會瘋。”周繼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皇宮方向,“一個瘋了的皇帝,就該……換人了。”
晨光漸亮。
而此刻,皇宮養心殿。
李破站在窗前,手裡握著那塊“平安”玉佩。
玉佩在掌心裡,微微發燙。
他忽然轉身,對一直守在殿外的烏桓道:
“烏叔,去把謝長安叫來——別走正門,鑽密道。”
“另外,傳令給金陵的沈萬三,讓他三天之內,必須把江南所有錢莊的賬本……送到朕面前。”
烏桓一愣:“陛下,沈萬三那老狐狸肯交?”
“不肯也得肯,”李破笑了,“告訴他,朕手裡有他兒子走私鹽鐵的罪證。交賬本,他兒子流放三千里;不交……滿門抄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