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義孤狼》第2123章 殘刃血刃(1)

作者:蕭山說·1個月前

雪原北側的淺坑邊緣,塔裡克在夜色中蹲了約半個時辰。星光在冰殼表面碎成細密的光點,像是整片雪原被一層凍住的銀粉覆蓋。他把彎曲的短刀橫放在膝蓋上,刀身的銀灰色冷光在夜色中極其微弱,但隨著追兵搜尋線的腳步聲從東南方向逐漸接近,刀身的冷光開始出現細微的顫動——每顫動一次,幅度比上一次大了一線,像是刀刃在以與鐵十字系統同頻的方式持續感知著距離的變化。

追兵搜尋線的腳步聲在約半刻鐘後從淺坑東南方向約半里處透過。塔裡克在淺坑中側耳聽著靴底踩壓雪面的聲響,約兩百名士兵以兩步間距在雪原上展開一道弧形,每一步的頻率和間距均勻,像是追兵指揮官在夜間以統一的步頻維持著搜尋線的整齊度,確保搜尋線在夜色中不會出現因隊形散亂而漏過的間隙。他在確認搜尋線透過淺坑東南方向後,把彎曲的短刀從膝蓋上拿起,以刀尖在淺坑北側的雪面上劃了一道約一掌長的弧線,記錄搜尋線透過的時間和方向,然後以低姿態沿著淺坑北側的雪面向西北方向匍匐移動了約二十步。

在移動約二十步後,他聽到了從西北方向傳來的另一組腳步聲——比東南方向的搜尋線更稀疏,像是追兵在雪原北側也部署了一道弧形的搜尋線,從西北方向向東南方向推進,與東南方向的搜尋線在淺坑附近形成一個交錯的合圍圈。他在雪面中停住,把彎曲的短刀的刀尖輕輕插入雪面,刀刃在接觸雪面的瞬間傳導上來一組比東南方向更微弱的振動——像是西北方向的搜尋線兵力較少,約一百人以更寬的間距在雪原上展開弧形,試圖在夜色中以較大的覆蓋範圍來彌補兵力的不足。他在確認西北方向的搜尋線位置後,以比之前更慢的速度向正北方向移動,試圖在兩條搜尋線在淺坑附近完成合圍之前,從正北方向的間隙中穿出合圍圈。

在向正北方向移動約三十步後,雪原的地形從平緩的雪面變為一道被風吹蝕形成的低矮雪壟。雪壟的高度約齊膝,像是地表在冬季的強風中被吹出了一道與鹹海豎井壁螺旋線標記圈間距等距的波浪形紋路,使雪壟的頂部在星光中形成了一道連續波動的銀色脊線。他在雪壟北側的背風面蹲下,以彎曲的短刀在雪壟表面輕輕劃了一下,刀刃在雪面上留下了一道約一指深的淺痕,淺痕的邊緣在星光中呈現出與鹹海豎井壁碎屑層相同的銀灰色光澤,像是雪壟下方的凍土中含有微量潮銀礦物,使雪壟表面在受到刀刃劃刻後以與鐵十字系統相同的頻率反射著星光。他把手掌平貼在雪壟背風面的雪面上,感受著從凍土深處傳導上來的微弱振動——像是雪壟下方的基岩中存在著一條與鹹海豎井底部暗紅色鐵牆結構相同的應力帶,使雪壟在受到外力時以與鐵十字系統相同的頻率傳導振動,使任何在雪壟表面行走的人都會在每一步中向周圍地層釋放一組與系統同頻的聲學訊號。追兵搜尋線的腳步聲在約半刻鐘後通過了雪壟東南方向的雪面。像是兩條搜尋線在淺坑附近完成了合圍,在確認淺坑中沒有塔裡克殘部的蹤跡後,以收攏隊形的方式向西北方向推進,試圖在雪原的更深處以更密集的搜尋方式截斷塔裡克向更遠地形轉移的路線。他在確認兩條搜尋線在雪壟東南方向會合後,沿著雪壟北側的背風面以低姿態向西北方向移動了約半里,在到達一處被冰裂縫切斷的雪原邊緣時停住了腳步,以彎曲的短刀在冰裂縫邊緣的雪面上刻下了一道與鹹海豎井壁螺旋線標記圈間距等距的弧線標記,然後側身滑入了冰裂縫內部。

冰裂縫的寬度約半臂,深度約一人疊立,像是雪原表面在冬季的收縮應力中沿垂直方向開裂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隱蔽通道。裂縫的內壁覆蓋著一層在星光中呈現淺灰色的冰霜沉積物,像是裂縫在形成後被含礦地下水的持續滲出和蒸發作用包裹了一層礦物外殼。他在裂縫底部以蹲姿行進,以彎曲的短刀在裂縫內壁的冰霜沉積物上每隔約十步刻下一道弧線標記,使裂縫通道在夜色中形成了一道以標記物為導航基準的隱蔽路徑,使任何在裂縫中行進的人都可以透過標記物的間距和方向來判斷自身的位置和與雪原表面的距離。他在裂縫中行進了約一里後,裂縫的末端與一道天然巖洞的入口相交,像是冰裂縫在向內延伸的過程中與碎屑帶西北方向的基岩裂隙系統匯合了,使操作者可以從裂縫中進入巖洞,以巖洞作為在雪原與碎屑帶之間進行轉移的隱蔽通道。塔裡克在巖洞入口處停住了約十息,用彎曲的短刀的刀背在入口邊緣的岩石表面敲了兩下,刀刃在敲擊後傳回了一組與鹹海豎井底部導杆穩定嗡鳴聲節奏相同的極低頻振動——像是巖洞內部的基岩與鐵十字系統在安納托利亞西段的地下通道網路保持著訊號同步,使巖洞成為鐵十字系統在雪原與碎屑帶交界處的一個未記錄入口,使操作者可以透過該入口進入鐵十字系統的地下通道網路,繞過追兵在雪原上的合圍圈,向安納托利亞石室東牆壁畫上波浪線網格圖的最北端節點方向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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